“我知道您的顧慮。”沈知深神色沉了沉,眸中多出一抹傷感,“您還記得十五年前的七月十四號嗎?”
雲欽聞言一驚,本就蒼白的臉上也多出一抹傷感,“當然記得,那是我夫人出殯的日子,哦, 我說的是意兒的媽媽。”
沈知深眸光暗沉卻又帶著亮光,“對,就是那天,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您的女兒從天台上牽下來一個少年,而那個少年,就是我。”
“那一天,我失去雙親, 如果沒有她, 您恐怕不會有機會見到此時的我了。”
沈知深繼續說著,目光虔誠,“是她給了我新的生命,我愛她,勝過一切。”
聽到這些話,雲飲既詫異又震驚!
他沒想到表面上光鮮亮麗的頂級財閥掌權人居然有這麼脆弱不堪的一面,
但更沒想到的是,他和自己的女兒早就在十五年前就結下了這份姻緣!
這樣一想來,沈氏財閥突然提出要和他聯姻,物件還必須是雲知意,這也就說的通了。
雲欽默了幾瞬,蒼老的臉上掛著擔憂,“可你為什麼不和她說清楚?”
“我也想。”沈知深低糜的垂下眼簾,“可我害怕她接受不了我的真實身份, 她發過誓不嫁豪門,所以我才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守在她身邊。”
雲欽能感受到沈知深對自己女兒那過於深沉的愛,他嘆息了一聲,開口道:“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但紙包不住火,你能瞞她一時,卻不可能瞞她一輩子。”
“我知道,所以我想和她相處更久一點,讓她更愛我一點,到那時,我會找機會向她坦白。”
雲欽扶了扶額,“好,那就這麼辦吧。”
說完,他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連忙拉開抽屜拿出藥盒,把一把白色藥丸喂進了嘴裡,
沈知深見狀連忙給他遞水,“岳父,您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雲欽搖搖頭,接過水杯把藥嚥了下去, “老毛病了, 去了也沒用了。”
“您這是什麼病?”
“心臟上的毛病,已經治不了了。”
“我安排您去京市治療,我給您找國際上最頂尖的心臟科教授。”
“可我這一走,這公司怎麼辦?”
“放心,有我。”
就在兩個男人急促對話間,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雲知意一開門就看見雲欽桌上凌亂散落的白色藥粒,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
她在想,她爸的病情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這藥亂成這樣,剛剛的情形一定很危急吧?
沈知深回眸一看,就看到雲知意那清冷嚴肅的小臉,
男人心裡猛地一沉,難道剛剛那些對話都被她聽見了?
“老婆……”男人心虛的喚她,眸底的怯意在這瞬間全都暴露出來。
雲知意走了過來,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兩人,黑沉著臉沒有說話,
男人心慌意亂,連忙拉著雲知意的手,“老婆,你別生氣好不好?你聽我……”解釋。
雲知意回過神來,“我為什麼要生氣?”
沈知深心臟狂跳,身體都因極度恐慌而變得僵硬,“因為……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