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劍一問的最多的就是:“我們去哪兒啊?”
而柳依就會隨口回答:“不知道啊,走到哪兒算哪兒。”
於是果真就走到哪兒算哪兒。
誰能知道這一走就是三年呢?
劍一永遠都是一襲白衣,從不染塵,而柳依除了臉蛋之外,身上總是髒兮兮的。
柳依不服氣,故意抓了些淤泥往劍一身上扔,可是挺奇怪,還沒扔到劍一身上就掉在了地上,怎麼使勁都不行。
柳依生氣了。
劍一笑呵呵的抓起一把泥敷在衣服上,頓時潔白的衣服上暈開兩團黑漆漆的花,衝著柳依笑道:“這樣不就好了?”
柳依又有些心疼了,逼著劍一將衣服脫下來,然後自己罵罵咧咧的把衣服拿到河邊去洗乾淨。
劍一露出結實的胸脯,以及那簡直讓柳依發瘋的完美身形,柳依低著頭,偷偷看,看著看著臉上就泛起紅暈。
將衣服洗得乾乾淨淨,柳依湊到劍一跟前,認真的道:“劍一,我這麼欺負你,你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劍一連忙擺手,像一個被誤會的孩子:“怎麼會,一直喜歡啊,你這麼好看,怎麼會不喜歡。”
柳依抿嘴輕笑,這傻子真傻!真的覺得好看就是喜歡了。
她想了許久,然後朝著劍一靠了過去:“劍一,我讓你欺負一次,咱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劍一撓著後腦勺,一臉迷茫:“怎麼欺負啊?”
柳依輕輕朝著劍一靠去,隨後緩緩閉上眼睛,帶著一大捧醉人的香氣,在劍一的嘴唇上緩緩印了上去。
劍一僵住了。
師父說學道之人,不可亂分寸!
師父說致虛極,守靜篤!
師父還說......
說...
劍一想不起來了,越想越亂,迷亂的呼吸撲在臉上,還帶著處子的清新香氣。
只是片刻,柳依驀地起身,滿臉羞紅的背過身去。
“劍一,你欺負了我一次,所以咱們扯平了。”
“哦!”
劍一抬頭,頭頂有一朵大如遮蓋的烏雲,一束陽光從烏雲的縫隙之間射向大地,在地上烙下一個絢爛的符號。
“劍一,哪一天你是不是就回去了?”
“回哪兒去?”
“回你說的那座山上,你不是說等情絕了就要回去嗎?”
“回去幹嘛,山上不好玩,除了師父就沒別人了。”
柳依有些開心:“真的嗎,那你給我說一說你的師父吧!”
“我師父啊,個子不高,大概...這麼高,體型有點胖,大概...這麼粗,脾氣不太好,說話都是這樣的...”
劍一有模有樣的一頓比劃,柳依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身,剛剛發生的一切像是沒有發生,許久之後,她抬起頭,認真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少年,三年來,從來沒這麼認真的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