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陽心中一凜,原以為離開貴妃樓就能相安無事,沒想到這個姓袁的如此陰險,竟然一路追到了此處。
前後的路都被堵死,顯然是難以脫身,再見那姓袁的一臉得意的朝二人走近,狠聲道:“整個長安城都知道我袁英的銀子不好拿,向來只有我拿別人的份。”
張少陽賠了個好臉色:“袁公子,既然如此,我將這銀子退還給你,我們初來長安,不知道規矩,還請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現在我們不談銀子的事,剛剛你露那一手,顯然是個高手,我袁英想再討教幾招,若是你贏了,就放你從這巷子走出去,若是贏不了,那就打斷你幾根肋骨自己爬出去,你看如何?”
看袁英的模樣,張少陽知道肯定無法善了,臉色自然就沉了下來,但他自知除了嘴上功夫厲害一些,武道一途當真是連門檻都沒觸及,剛剛和袁英短暫交手,他以‘一寸力’的巧勁打了袁英一個毫無防備。
以袁英落掌時的掌風來看,他明顯是一個習武高手,剛剛吃了張少陽一個暗虧,若是再比,袁英肯定會對他的巧勁加以防備,他定然再討不到好處。
於是張少陽臉色從陰沉又變得笑眯眯起來...
“袁兄有所不知,我根本就不會功夫,手上這把劍也是嚇唬人的,我們兩兄妹行走江湖,也就是為了混口飯吃,袁兄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們計較,有失身份,有失身份,呵呵呵...”
這下輪到袁英皺眉頭了,所謂拳頭不打笑臉人!
張少陽這一臉笑呵呵的樣子,還真有一點地痞無賴的樣子,袁英作為虎形門掌教長孫,還真拉不下這個臉面去打一個潑皮無賴。
但要讓袁英痛快的嚥下這口氣,那更是不可能的,他想了想,隨後便冷笑道:“也好,一看你們就是外鄉來的,行走江湖也不容易,我便不和你計較。”
“多謝袁兄。”張少陽面上一喜,連忙拱手。
“唉,彆著急,剛剛讓你搞得顏面盡失,總不能就這麼痛痛快快放你們走了,你可以走,但你這位妹子得留下,你放心,這麼貌美如花的姑娘,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袁英一臉賤笑的看著奚婼,一副吃定奚婼的表情。
“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我們倆一起也相互有個照應,袁兄好人做到底,不如把我們都放了吧?”張少陽見這位袁英也不是窮兇極惡之輩,心中還存了一線希望,不願撕破臉皮。
袁英臉色一狠:“別廢話,你要想走還來得及,否則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奚婼早已經面若寒霜,眼前這個登徒子簡直比張少陽還噁心,她一把將還欲說什麼的張少陽扯到一旁,怒道:“和他囉嗦什麼,要打就打,我們還怕他不成?”
張少陽心中咯噔一聲,完了!自己低聲下氣這半天,一下子全被這丫頭毀了。
再一看對面的袁英,果然臉色黑到了極點:“好好好,給你們好臉不要,那就別怪老子手下不留情面。”
話音剛落,袁英脖子之上突然青筋暴起,隨後他在地上猛地一跺,霎時間地上驚起一層飛灰,全身衣服一瞬間全部鼓起,彷彿裡面的身體在頃刻間暴漲一圈。
隨後他在地上猛地一蹬,腳下連邁五步,每步都將腳下的石磚踩的碎裂,顯然力量大得驚人。
奚婼氣到了極點,‘嗆’的一聲拔出張少陽手上的鴻鵠劍,朝著奔來的袁英一劍劈去,頓時間數道劍氣從劍上生出。
看著那氣勢十足的劍氣衝來,袁英不退反進,朝著幾道劍氣猛然揮出一拳,竟是將劍氣直接砸散,隨後他輕蔑笑了一聲,猛地躍起,隨後雙手合攏,形似虎撲一般朝兩人當頭砸下。
奚婼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厲害,剛剛那一招是她能用出來的最強招式,但如此輕易就被袁英化解,顯然袁英的內力在她之上,見袁英捏拳砸下,奚婼一躍而起,手中鴻鵠翻轉,照著袁英面門一劍刺去。
“找死!”袁英冷笑一聲,拳頭之上隱隱可見青色罡風,隨後他絲毫不打算避開劍刃,而是對著劍身舉拳就砸。
“叮!”
鴻鵠劍上發出一聲清脆劍鳴,奚婼只覺得手臂一麻,鴻鵠劍竟是被一拳打的脫手而出,她心中驚駭無比,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強悍的體魄,但她來不及多想,袁英已經再次揮拳撲來,奚婼自知不敵,但依然硬著頭皮和他硬對了一掌。
這一掌就像打在了石頭之上,不但震得她雙手劇痛,甚至還被拳上罡風震得全身氣血上湧。連退了好幾步之後,被張少陽託了一把才勉強站定。
奚婼一臉驚駭,眼前這人不但體魄強橫,就連內力也不可小覷,以她的實力完全無法抗衡。
袁英也有些驚疑,在貴妃樓中見識過奚婼擲劍震碎水果的功夫,於他而言,這只是小把戲而已,和那些江湖上耍雜耍的人並無多大區別,但剛剛抖手便是數道劍氣,顯然已是劍道三門,和自己武道二段實力大抵相當,而自己能佔得上風,完全是在體魄上強於對方。
這女子尚且如此,那剛剛輕易將他手腕拍開的小子是不是會更強一些?
一時間袁英倒是沒有再出手,雖說身邊有一位比自己強了好多倍的華叔在,但袁英作為虎形門掌教的長孫,自有一身傲氣在身,輕易不會讓袁華出手。
打量了張少陽一番,實在是沒看出張少陽的深淺,袁英未在拖沓,而是再次一步踏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僅僅一瞬間便掠出三丈,隨後飛身躍起,右手彎曲,一個肘擊朝張少陽撞去。
張少陽一把將奚婼推開,隨後就勢拔出地上的鴻鵠劍,雙手握住,朝著袁英使勁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