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幾位像是在趕路,大概是要去泌陽歇腳吧,不過這位公子可要小心了,唐公子懸賞了五十兩銀子買你的訊息,還有個胖子一百兩,你要是這麼大搖大擺的進城,肯定會被認出來。”
奚婼一聽,頓時有些急了:“那可怎麼辦,眼看天都要黑了,到哪裡去找歇腳的地方,都是你,你幹了什麼缺德事情,讓人家這麼恨你。”
聽到奚婼的話,張少陽眼睛瞬間紅了,他惡狠狠的看了奚婼一眼,冷冷的道:“你知道什麼。”
奚婼還從來沒有見張少陽這副樣子,一時間被嚇得不敢說話,連忙朝姚三銘身後躲了躲。
“哎,誰叫你們和姐姐有緣呢,今晚就去我家歇息吧。”白衣女子突然道。
“可那姓唐的在泌陽隻手遮天,姐姐要是幫了我們,他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會給你惹大麻煩?”張少陽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怕,姐姐自有辦法。”
“可是我怎麼進城呢?”
女子抿嘴一笑:“那就得委屈你一下,鑽到那個大甕裡面,自然就沒人看到了。”
“......”
剛才被張少陽威脅了一番的奚婼,頓時找到了機會落井下石:“這難道就是爹爹常說的請君入甕甕中捉鱉?”
張少陽瞪了她一眼:“就你話多!”
“略略略...”
奚婼吐了吐舌頭,心中說不出的得意。
一番晃晃悠悠,再次停下已經進了泌陽城中,從甕中鑽出時,只見眼前是一個極大的弄堂,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泥灌,張少陽好不容易才從甕裡面爬了出來,弄了個灰頭土臉,讓奚婼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張少陽沒有理睬奚婼,而是對白衣女子說道:“多謝姐姐幫忙,還不知道姐姐怎麼稱呼。”
“小女子名叫尹萍兒,這位老先生可以叫我萍兒,你們可叫我萍兒姐姐,這個店是我相公留下來的,只可惜小女子命苦,相公前些年得了不治之症,留下了這祖傳家業給我一個婦道人家,日子還過得去。”尹萍兒指了指周圍說道。
“今晚你們就在我家住下,我等會兒吩咐管家給幾位騰出客房,家中簡陋,你們先湊合著住上一宿。”
張少陽連忙擺了擺手:“萍兒姐姐說的哪裡話,你幫了我們大忙。”
這時,突然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急匆匆跑了進來,對尹萍兒喊道:“掌櫃的,不好了,唐公子來了,說要看一看他家定的甕燒的如何了。”
尹萍兒面色一變,倒不似普通婦人那般拿不住事,她略作考慮,便對張少陽說道:“快,你先藏到甕裡面去,千萬不要讓唐公子看到你。”
“好!”張少陽儘管很想立刻拿劍捅死唐明禮,但他不想連累尹萍兒,想了想便作罷,然後重新鑽回了泥甕之中,剛剛藏定,門被嘭的一腳踢開,唐明禮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後面跟了兩個隨從,囂張至極。
“喲,萍兒姐姐這裡還有人呢,還是個老頭兒,難不成是萍兒姐姐耐不住寂寞,找了個男人消遣消遣,那您告訴我一聲啊,我再不濟也比這老頭兒好啊!”
“哈哈哈!”唐明禮帶著後面兩個僕從哈哈大笑。
“唐公子請自重,這是我的客人。”尹萍兒面色冰寒,高聲說道。
“哦,原來是客人,咦,竟然還有個這麼漂亮的小妮子,來,抬頭讓爺看看。”唐明禮看到奚婼頓時兩眼放光,手上便開始毛毛躁躁,想去摸奚婼的下巴。
奚婼眼中幾乎就要噴出火來,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這麼輕薄她過,就在她想拔劍將這個登徒子一劍刺死的時候,尹萍兒一步上前擋在了奚婼面前,然後順勢將唐明禮的手擋開,寒聲道:“唐公子若是再動手動腳,我可要叫人把你們請出去了。”
“喲呵,尹萍兒,你可以啊!行,老子今天沒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我爹要的東西你做好了沒有,到時候你若是做不出來,你就從泌陽城滾出去。”唐明禮屢次被尹萍兒頂撞,頓時怒火中燒,惡狠狠的說著。
“公子回去告訴唐員外,讓他放心,到時候做好就親自送去府上。”
“好,我先看看你這些甕質量如何!”唐明禮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隨後走到一個甕跟前,抬腳便要踢上去。
尹萍兒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那個甕裡面躲著張少陽,若是被踢碎在地上,那就完了。
“慢著!”尹萍兒大叫一聲,面上滿是怒色:“唐公子,我家的甕泌陽人盡皆知,你若是非要打碎一個,可以,五十兩銀子,你把銀子付清了,我讓你砸個夠。”
唐明禮停了下來,手朝著尹萍兒狠狠指了兩下:“好你個尹萍兒,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