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望著空中那兩把劍的緊張局勢,只有張少陽在發愣。
姚三銘告訴他只要能讓這把劍認主,就收他為徒,絕不反悔。
可眼前這把劍實在有點太兇了,連白露劍都鎮不住,他張少陽鎮的住個屁,別說認主了,就連靠近都不敢,那劍氣一道一道的,刮的臉生疼。
張少陽在心底又暗罵了姚三銘無數遍,從最開始說拔劍,到後來說堆石頭,到現在又要讓他降劍,事情是一件難過一件,這老狐狸如果不是想試試他幾斤幾兩,那就是真的不打算收徒。
天上的白露劍此刻嗡嗡亂響,除了當中那把劍之外,其他的劍都被這兩把劍的劍氣擠到了很遠的地方,場上只剩下了這兩把劍。
一道白色劍氣,一道黑黃相間的劍氣,那黑黃各佔一半的劍怎麼看都不像什麼好劍。
降它?張少陽真不知道怎麼降,從出生到現在,總共摸劍不到十次,摸的劍也就兩把,都是好劍,摸了也就摸了,他認識劍劍不認識他。
姚三銘連怎麼降劍都沒告訴他,降個鬼!
張少陽還在一邊嘀嘀咕咕,心中就想著白露劍將那把長的醜的劍一劍劈下來,到時候他就撿現成的。
在這時,那個自稱為下一任劍仙的伍三七探頭探腦的跑了過來,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張少陽。
“這位兄弟,你和劍仙前輩很熟嗎?”
張少陽斜了他一眼,隨口道:“熟,可熟了。”
“那白露劍摸著舒服嗎?”伍三七一臉羨慕外加一臉期待的問道。
“等會兒等它下來了,讓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當真!那我就不客氣了。”伍三七興奮的搓了搓手,兩人重新看向天空。
兩柄劍的劍意比剛才更盛了,張少陽覺得上次白露劍將他震的吐血已經夠厲害了,但和此時白露劍的劍意相比,上次簡直就跟鬧著玩一樣。
現在的白露劍已經徹底被那把劍激出了劍意,劍身之上吐出了三丈白芒,而另外那把劍也毫不示弱,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兩把劍第一次撞了上去。
沒有眾人想象的那般發出巨大的響聲,反而安靜的出奇,兩把劍就像兩顆流星一般,拖著長長的劍氣尾翼,然後在劍鋒前緞猛然間就出現了兩個巨大的光罩。
剎那間,一股可怕的力量席捲開來,那天下劍爐的峰頂在這一瞬間被豁開了一條巨大口子,熔爐之中的岩漿便在這一刻從峰頂噴出,漫天火星噴射,猶如夏日的螢火蟲般。
“不好,這把劍太過霸道,若是無法壓制,說不定會成為一把邪器。”袁左嵇擔憂的說道。
姚三銘上前一步,淡然的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邪器,人心一邪,再好的劍都是邪器。”
袁左嵇苦澀一笑,若是別人這麼說,他定然會說這人不懂劍,劍一出世就有正邪之分,劍邪人邪,劍正人正,可姚三銘說這世上沒有邪器,他袁左嵇還真沒有什麼話說,他懂劍不假,可他敢說姚三銘不懂劍嗎?
當年的白露劍何嘗不霸烈,現在姚三銘胸口上恐怕還有一道貫通的劍疤,白露劍只要再偏一點,這世上也就沒有劍仙姚三銘了。
可是姚三銘不但沒死,反而一隻手擒住劍柄,任白露劍再顫也逃不出他掌中,那睥睨天下的氣勢,當真不是人人都有的。
所以霸烈的白露劍認了姚三銘做主人,也活該他姚三銘成為劍道第一人。
此刻的姚三銘即便頭髮花白,即便身材枯瘦,可那股氣勢和三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空中兩把劍對峙,白黃黑三色光芒幾乎映遍了大半邊天空,眼見那把劍被白露劍牽制,姑蘇慕一躍而起,徑直抓住了那把劍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