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真人?”張少陽一怔,等他回過神來,張伯端早已經捧著一本破破爛爛的無名書籍走出了老遠。
張少陽看向遠處天邊的紫霞,此刻看去,那霞比太陽更加刺眼,似乎有另一輪烈日隱於霞間,他只覺雙目刺痛,心中卻是驚駭,此子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大氣魄,難道真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就在這時,那遠處天邊的夕陽終於是落下山去,而此時那片晚霞依舊明亮無比,兀自散發著紫色光輝,整片天下都被一片紫光浸染,張少陽心中震撼,這樣的奇景生平僅見,但接下來的場景卻讓他驚的無以復加。
只見那原本平靜漂浮的巨大紫雲,突然間像被一隻巨手攪動,劇烈湧動起來,同一時間在那雲團中央,一道金光忽明忽暗,那雲團就像一個巨大的殼,將其包裹其中,金光忽而大盛,瞬間將雲層穿透。
頓時間,雲團被金光反噬,張少陽只覺眼前一黑,接著又是一亮,便見那天穹之上,一道大的難以想象的金色閃電垂直落下,隨之又是一道較小的紫黑色閃電追逐而去。
一點聲響也無!
天空只是閃了兩閃便恢復如常,但此時所有人都呆滯的看向天空,不知為何會生出這等奇象。
離禮部不遠的皇城之中,一個男人望著天空,身上穿著的九五之尊黃色蟒袍象徵著他的極致身份。他頭髮花白,身材微胖,表面上看起來威嚴依舊,面色卻是有些發黑。
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只有他身後跟著的尋歡道人明白,他已經是快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妙策先生,天生異兆,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尋歡道人又稱妙策先生,他恭敬的站在身後,望著天邊那似乎一洩之下便生氣全無,顏色已由紫轉為黑色的雲朵,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口中道:“陛下,臣不敢說。”
“哼,有什麼不敢說的,說!”
“陛下,這異兆看似紫氣東來,金龍脫殼,但其後的黑龍則象徵凶兆,恐怕…”
“恐怕朕氣數已盡是不是?”
“臣只是覺得金龍氣勢雖勝,卻明顯外強中乾,而黑龍則勢如破竹,孰強孰弱不好說,金龍只要乘雲而上,當有轉機。”
“可能性微乎其微吧!”皇帝側身淡淡說了一句。
尋歡道人一揖到底,不敢多言。
“哼,除了你,其他的人都說朕龍體康健,當千秋萬載,一群妄言的東西。”
尋歡道人望著眼前人的背影,眼神飄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河河畔,姚三銘望著天空眉頭緊鎖,身旁白露劍錚錚直響,似乎就要從石頭裡面飛出去衝上天去,一股凌厲的殺伐劍意激盪而出,使得周圍所有的松枝都齊刷刷抖動,姚三銘伸手撫摸在劍上,口中輕聲道:“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安靜一點!”
白露劍顫了顫,隨後逐漸安靜下來,劍身上的鏽跡脫落,露出裡面的劍身,上面有一層淡淡的紋路,如波紋一般。
姚三銘背過身去,面無表情。
京城外十里地,一個人影行在路上,背上負三把長劍,衣衫雖是破爛,但極為乾淨,看著天邊異象出現,他停下了腳步,寒風突起,周圍塵土飛揚,滿臉絡腮鬍子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右手袖口空空蕩蕩,在風中胡亂擺動,卻是斷了一臂。
他看了幾眼便作罷,徑直朝著京城方向走去。
京城外另一處,幾個身著同樣服飾的人物三三兩兩站著,有男有女,統一黑布纏面,頭上纏一條白色布條,衣服整體以灰色為基調,上面點綴淡淡的墨跡。
幾人俱看著天邊異象,過了一會兒之後,一個領頭男人向前一步,即便看不清面容,但依然能從他身上看出一股極盛的氣息。
“這是有神器出世,看方向,當是天下劍爐。”
他身後一個女子款步走出,身材極其完美,一看就是個妖媚胚子。
“天下劍爐?難道又有一柄神劍現世?”
“不管是什麼,我墨池都要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