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停留了片刻,那些黑衣人便散開了,轉眼間就消失在了不同方向。
張少陽覺得莫名其妙,不想惹下事端,確認那批人走遠之後,才從巷子裡面走出來,疾步往住處走去。
等到張少陽和痴兒走遠之後,夜色之中,卻是現出了一隊官兵,這批官兵和襄陽城內普通的兵士大不相同,雖只有十多人,但個個身披輕甲,每人腰間掛了一柄一尺短刀,背上斜挎一柄輕弩,眼神犀利如電,竟是襄陽有名的昭林軍精兵。
為首的一人麻衣麻袍,背上背了兩截短槍,此槍可視戰況變換,兩柄短槍在手可進退防守,一旦尋找到敵方破綻,又可將兩截短槍合二為一成一長槍,槍兩頭皆是利刃,使用起來霸道無邊,一旦使用者心有必勝決心,那更是在戰場上如入無人之境。
軍中之人,無不聽過戊子紅纓槍的名號,自然也聽過那個號稱軍中大儒的昭林翊麾校尉陳子敬。
陳子敬撫摸這手上的兩截短槍,入手不似寒鐵那般,倒有一些溫潤的感覺,他身後的一名精兵恭敬的站在身後,低聲道:“校尉大人,剛剛過去那兩人怎麼辦?”
“無妨,那兩人不像本地人,沒必要節外生枝,自有巡邏士兵處理,咱們不能誤了大事,撒下去的網子,別再給咬開了口子。”
身後精兵一凜,隨後道:“領命。”
陳子敬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緩緩將手中的兩柄短槍接在了一起,然後斜執在身後,向身後的人道:“今日沒必要在各大青樓前守著了,吩咐下去,埋伏在城內各大客棧周圍,讓客棧掌櫃提供登記在冊的房客,特別是住有較多外地女子的客棧,加派人手,今日一定要把這幫淫道一網打盡。”
“領命!”後面人同時低聲回應,片刻間就散開消失的無影無蹤。陳子敬執槍站在街頭,背對燈光看不清是何表情。
這偌大的襄陽城內,寂靜無聲。
長街像黑暗中翻動的一條巨龍,正在搜尋小心潛伏的生靈,然後吞噬,咀嚼。
陳子敬似乎見慣了這種黑暗,相比白天軍中訓練的喧囂和嘈雜,他更喜歡黑暗中的死寂。
身後的昭林軍精銳早已經離開,空無一人。
過了兩刻的時間,街頭出現了一個黑影,此人穿過黑暗,似乎早已經知道有人在等他,於是他沒有絲毫停滯,步子快且毫無聲息。
直到走到那幾乎快要熄滅的酒樓燈籠下,這才看清來人是個全身覆蓋鐵衣的男子,身上甲冑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輝。
直到走到陳子敬跟前,此人也沒有發出一絲響動,即便是身上穿著的甲冑也沒有。
“將軍,墨池暫時平靜。”
陳子敬點了點頭,沒有了面對剛才那些普通兵士的漫不經心:“繼續盯著,如有異動,及時來報。”
“是,將軍,不過卑職有一事不明。”那人直接問道。
“說。”
“將軍為何會對這樣一個江湖勢力上心。”
陳子敬沉默片刻,手下意識的撫摸了一把背後的短槍,心中感覺踏實了不少。
“因為直覺告訴我這個組織不只是一個簡單的江湖勢力。”
“明白,卑職告退。”
“等等!”陳子敬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道:“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