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燒烤攤這樣的小吃攤檔,在鮀城比比皆是。
特別是夏天的時候,不管老區新區,大街小巷裡到處都可以看到各種小吃攤檔。
長安路那邊,更是有一條街全是做大排檔生意的,那條街本來的名字已經被人們遺忘,現在大家都管那叫不夜街。
當然,LC區遠沒新區那麼繁華,也沒有所謂的不夜街。
而且現在天氣漸涼,夜市已經沒夏天那麼景氣,所以在LC區的那些騎樓廊道下,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小吃攤檔還在營業。
就像眼前這個燒烤攤,攤位並非固定的,也沒有門店。
攤主就用一輛電動三輪車,拉著烤爐、材料、桌椅等物。來到平時經常擺攤的地方,把東西從車上卸下來,然後就在一幢老舊的騎樓廊道下襬起了燒烤攤。
這也是鮀城的特色之下,騎樓式建築特有的廊道,可以起到遮風擋雨的作用。
所以只要不是狂風暴雨,一些小吃攤幾乎是全年無休。
周小魚兩人剛走進這個燒烤攤,正在炭爐上烤著雞翅的一箇中年婦女就抬起頭,看到趙麗渝時,她皺眉道:“大妹,你怎麼在這?不說要在家複習的嗎?”
趙麗渝道:“今天功課已經做完了,我出來跑跑步,鍛鍊一下身體。”
旁邊,一個正收拾著桌子的中年男人,聞言回頭道:“胡鬧,你有哮喘,怎麼能跑步!”
趙麗渝道:“沒事,爸,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周小魚這才知道,原來這對中年夫婦,是趙麗渝的父母。
他連忙道:“叔叔阿姨好。”
中年婦女疑惑地看向周小魚:“你同學?怎麼沒見過。”
趙麗渝搖頭:“不是,媽。這是周小魚,剛在紀念亭那邊認識的。小魚,這是我媽劉慧珍,那是我爸趙翼。”
一聽兩人剛剛才認識,劉慧珍便皺起眉,上下打量了周小魚一番後,冷淡地說:“既然不復習,就來幫忙吧,今晚客人有點多,我和你爸都忙不過來。”
趙麗渝點頭稱好,然後帶周小魚找了個空桌子坐上,笑道:“你等會,我給你烤點東西吃。”
周小魚意外道:“你還會烤東西?”
趙麗渝微笑道:“當然,我讀初中的時候,每天晚上都來幫忙的,你可不要小看我。”
她說完就走了,來到烤爐前,熟練地拿起雞翅、丸子和豆腐等物,刷上醬料,然後放到爐子上烤。
火光映紅了她的臉,很快趙麗渝清秀的臉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她隨意擦了擦,便細心地翻轉著食材,免得它們給烤焦了。
看得出來,趙麗渝這一家子過得也挺不容易。要是家境不錯的話,這女孩也不用初中就得幫父母幹活了。
而且,她媽媽似乎對趙麗渝不是很喜歡的樣子。
這不,劉慧珍送了一盤燒烤給客人後,幫丈夫收拾桌子時就小聲嘀咕起來:“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這上個大學,又得好幾萬學費。還不如高中讀完出來,白天隨便打份工,晚上還能幫咱們幹活。”
趙翼皺了下眉頭道:“你小點聲,讓麗渝聽到了不好。”
劉慧珍不以為然道:“我有說錯嗎?我生她容易嘛,十月懷胎啊,結果生了個賠錢貨。”
燒烤爐旁邊,女孩的耳朵輕輕抽動了下,眼角輕輕往母親這邊看來,似是聽見劉慧珍的抱怨。
她垂下眼簾,眉宇間罩上了一層愁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讓煙給燻的,燈光下,她的眼睛有些微紅起來。
周小魚默默看在眼中,卻只能在心中輕嘆。
重男輕女,自古有之。
哪怕幾千年過去了,這些傳統觀念還根深蒂固地埋在某些人的心裡。
周小魚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在這樣一個家庭裡,趙麗渝從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相比之下,自己雖是個孤兒。可在福利院裡,不管男孩女孩,院長都一視同仁,倒是比趙麗渝幸福一些。
很快,趙麗渝的東西燒好了,她端著一個盤子過來,還拿了瓶可樂,放到桌上笑道:“吃吧,嚐嚐我的手藝。”
周小魚往盤子裡看了眼,雞翅燒得金黃,丸子散發著肉香,讓周小魚看得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