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小門後是條通道,直走是幾間獨立浴室,供學員洗澡更衣用的。
右手邊有條小樓梯,可以通往二樓,谷大川一家就住在二、三樓。
所以樓梯口上擺了塊牌子,寫著學員止步的字樣,上面還安裝了一個小小的鐵門,防止外人闖入。
把門關上後,谷大川就不耐煩地說:“女兒,好不容易來了兩頭小肥羊,這白宰白不宰啊,你怎麼還給人家免除雜費,這讓咱們拳館怎麼經營啊。”
谷葉紅拿下眼鏡,用道眼的衣角輕輕擦著道:“爸,你該知道,咱們拳館有多久沒有學員了吧?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兩個,我們得爭取起來啊。”
“現在這種時候,錢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問題,人氣才是重點。有了人氣,以後你還怕收不到學員嗎?”
“而且,春節過後,就要舉辦第七屆全國無差別格鬥大賽了。我已經在網上報了名,不過參賽的隊伍必須五人才行,我還想著上哪找人呢。現在好了,咱們至少有兩個學員了。”
谷大川聽到格鬥大賽的字眼,臉色黯然道:“那種無聊的比賽,你參加來幹什麼。”
谷葉紅抬起頭,認真道:“爸,我知道你放棄了。可我沒有放棄,我要重振咱們升龍拳館,我要全國上下,都知道咱們拳館的名字!”
谷大川乾咳了聲,舉起手道:“你有這樣的熱忱是件好事,不過你爸我在這呢。近視就把眼鏡戴上去,跟一條柱子說得這麼熱血沸騰,我看著都尷尬。”
谷葉紅臉上微微一熱,連忙把眼鏡戴上,才發現前面是條柱子,連忙退了開來,臉紅得跟蘋果似的。
谷大川嘆了聲,撓著腦袋往小樓梯的方向走:“行吧,你想怎麼做,由你。反正這拳館,現在也是你在撐著,我也沒立場說些什麼,隨便吧。”
谷葉紅抬起頭,看了父親的背影一眼,輕聲道:“爸,這二十年來,你甘心了。可我,不甘心!”
她說完,轉身朝大廳走。
站在二樓小鐵門前面,谷大川沉默了片刻,才推開了鐵門。
鐵門的門栓都已經生鏽了,一推之下發出極為難聽的聲音,像極了一陣不甘的尖叫。
拳館大廳裡,蘇月溪悄悄用眼角瞄了周小魚一眼,然後輕聲道:“那個,剛才謝謝了。”
不等周小魚反應,她又抬起小臉道:“可到底還是因為你太吵了,叔叔才會丟酒瓶下來,所以這是你的錯!”
周小魚看了看她,笑嘻嘻道:“你這甩鍋的功夫還挺厲害的,而且甩的還是平底鍋。”
“什麼平底鍋...”蘇月溪小臉茫然,只到發現周小魚的視線在她胸口掃動,才明白了過來,像條炸毛的貓低吼道,“你才是平底鍋,你全家都是平底鍋!”
周小魚攤手道:“不好意思,我是個孤兒。”
蘇月溪讓這句話噎得差點沒斷氣。
周小魚繼續道:“其實你還有機會搶救一下,那裡想大的話,多受點委屈就行了。”
蘇月溪糊塗了:“這跟受委屈有什麼關係?”
周小魚看著她幽幽道:“關係大著呢,你沒聽說過。胸懷,都是讓委屈給撐大的嗎?”
如果視線能殺人,周小魚現在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可惜就算蘇月溪用殺人的眼神瞪著他,周小魚仍然無動於衷,甚至還想笑。特別是看到系統提示,蘇月溪又給自己貢獻了一波怒氣值,周小魚就更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