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和修特在林子中兜兜轉轉找了一陣子,凱恩的血魔法在林子裡大肆搜刮生命,血之力不斷反哺凱恩,就連他的外貌都受到了不少影響。他的眼神中盡是瘋狂,雙齒獸群四處逃竄,修特的特殊御獸能力干擾它們的心智,受到影響的雙齒獸紛紛回頭送死。
經過一天的殺戮,地上遍地是雙齒獸的屍體,凱恩的血魔法也達到了五級,他身後的血魔已經凝聚成形。鮮紅的血氣幻化成黑色的流體環繞他身邊。凱恩身上開始浮現血魔咒文,這是一種帶有詛咒性的強大咒文,它的出現預示著凱恩實力有一個巨大的飛躍,同時也更危險。
亞魯諾讓他不必擔心,血魔詛咒只會出現在天賦強大的血魔法師身上,他的身上出現這東西,也就意味著凱恩擁有極其高的天賦。一般血魔法師出現血魔詛咒都是在九級往上,他的詛咒提前到來,也就表示他有更多的時間去研究和發掘身上這些咒文的力量。
而且他還可以靠這些咒文力量壓制血魔,他可以控制這些力量,血魔卻無法掌握他的身體,侵蝕他的意志和靈魂。修特被凱恩身上的力量嚇到了,凱恩的成長速度遠超他的想象。但也正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凱恩越強大,他們的勝算就越大。
他們繼續往林子更深處尋找健壯的雙齒獸頭領,它的血也是不可多得的營養補給。
鐵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都在威廉的視線之下,他對弟弟丹東的信任出現了危機,有人說丹東這是在收買人心,而且他還與當地不少黑暗勢力糾結在一起。其中反應最強烈的當屬教會的那群高階神職人員,他們對丹東的做法表示強烈的抗議。
博羅溫.保羅被教會從馬倫省緊急召回,原因是教會最近幾天威廉的宴會即將開始。他們聽說丹東已經和巫師們混在一起,他這次可能會藉著赴宴之命製造叛亂,儘管威廉有動搖跡象,也做出了一定應對,但他們還是不放心。
威廉曾警告過他們,不許他們外人插手對付丹東,那是他的弟弟,皇家的是外人不許擦手。他對教皇說過這麼一句,“丹東是我唯一的弟弟,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對他不利,否則我的騎士鐵蹄將踏碎他的屍體。”
任誰都明白他這是在警告教會,因為當時丹東曾揚言,教會的存在無非就是打著“代神管理人間”之名對天下之人進行殘酷的掠奪罷了。遲早有一天他要把這群神棍打入大牢,他的領土內不允許這種不勞而獲,吮吸帝國鮮血的寄生蟲存在。
各大主教被他的這番大逆不道之話氣得不輕,當時的教會還派出過殺手暗中對付丹東,但是無一不被反殺。赫赫有名的殺手布洛爾德就隕落在他的手上,丹東將屍體掛在教會的大門上,路過的行人無一不看到這幅滑稽光景——光著屁股的捲髮殺手吊在石柱上,他的身上寫著許多不堪入耳的話罵著身後的教會。
事後丹東沒有就再也沒有遭到過教會的暗殺,因為他的哥哥威廉皇帝從中調解他們的矛盾。身為一國之主,他親自去到教會道歉,並且劃分出一塊土地給教會當作賠禮。這塊土地與原先的一樣不會被王朝收稅,所得稅物全歸教會所有。
另外,皇帝本人還捐出一塊伯爵領地大小的土地給教會,這是他的私人捐贈,不屬於王朝的名下。兩次補償終於平息教會這邊的怒火,可是卻把他丹東惹生氣了。
威廉記得那天晚上他們兩兄弟大吵了一架,威廉勸說他不要跟教會過不去,也不要再去惹教會勢力。他的勸說沒有換來丹東的理解,反而遭到他一頓臭罵。那天的丹東格外暴躁,他指著威廉皇帝的鼻子大罵他是懦弱的傢伙,根本不配管理這個強大的王朝。
威廉氣氛極到了極點,他下令讓近衛把丹東抓起來關進大牢,讓他在牢房中好好反省一晚,希望他可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第二天他帶人去看丹東的時候,這位鐵王堡親王擁抱了他的哥哥,並向他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他發誓再也不會讓威廉難過。
皇帝陛下很高興他能有這番覺悟,那天晚上他們和好了,在一起喝了很多酒,皇帝陛下非常高興。他賜給丹東許多金銀珠寶,為他昨晚一氣之下把關進大牢而道歉。丹東原諒了他,他記得那天晚上丹東好像還對他說了一句,“你永遠是我的傻哥哥。”
他到今天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時間久了也記不太清了,更不想去深究這句話的含義,就全當是丹東對他這位哥哥的認可吧。
再說了,皇后也不希望他們兩兄弟有什麼間隙,她是這樣評價丹東的——她說丹東有非常靈活的頭腦,還有一顆為王朝的心,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保護住這份家產。
威廉很認可她的話,丹東愛哈倫斯勝過一切,可惜的是他沒有當上皇帝,這是丹東的遺憾,但不是威廉的遺憾。他是有私心的,他很感謝他的父親把皇位傳到他手上。
威廉無法入睡,隨著宴會到來的時間越來越近,城中的謠言傳的就越發厲害,他們都說丹東進城之日就是哈倫斯換主之時。舊王會被釘死在戰神廣場上,鐵王的利劍會掃蕩所有反抗他的人。他利劍第一個要砍的就是那群虛偽的教會神職。
百姓的呼聲很高,他們受夠這種日子了,教會對他們只有剝削,比王朝更甚。但是他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害怕一不小心惹教會不高興會被降下神罰,他們堅信這些神官擁有溝通神的能力,不然他們怎麼會代表神來管理他們呢。錯的不是心中的神,而是這群矇蔽神之眼的虛偽神職、神官。
城堡建得很高,山風吹來,威廉臃腫的身軀在這一刻也顯得有點單薄。他的眉宇間透露著糾結之色,城中流言實在太多,不管他怎麼下令威脅都無法堵住這些人嘴。一些大家族趁機勸說他著手對付丹東,就算是親弟弟也不可不防,皇帝寶座遭人覬覦是常有之事,但是知道有人覬覦自己卻不作為的話,那他失去這寶座是必然的。
弗羅茨.哈默也是如此意見,他聯合起不少貴族一起勸說皇帝,言語間甚至還透露出一絲威脅之意。自己養的惡犬居然敢對他齜牙,威廉發怒了,他殺了一批小貴族震懾那些不安分的大貴族,目的是告訴他們別忘了誰才是這王朝的主人。
“我今天哈默又和庫爾特吵起來了,原因還是因為丹東的事。”皇后站在威廉身後,她的美麗無人能及,曾經也是卡羅特城有名的美人。在她還未成為皇后之前,她的追求者可以從卡羅特排到馬倫省。
“是啊,他們每天都在吵,這群該死的傢伙。他們總以為我會怕了他們,殊不知他們在我眼中只是我養的狗而已,誰敢對我齜牙我就殺了誰,普路提格家族那群蠢貨就是沒腦子的蠢狗。丹東是我弟弟,雖然他總是給我惹麻煩,頂撞我,但是他依舊是我最親的弟弟,他會害我嗎?...他不會害我的,我們是兄弟。”威廉開始還是怒氣衝衝,但說到丹東的時候語氣還是軟了下來,到最後他的語氣也變成了疑問。
“你的心亂了,丹東與你不同,或許有些事並不能單純地靠感情去判斷。”皇后抱著他的手臂,與他站到一起。
“你也懷疑丹東會背叛我嗎?可是你說過他腦子很靈活,他愛這個王朝,他愛王朝勝過一切!他怎麼會背叛我,背叛這個王朝!”威廉激動對皇后說道,“他是我弟弟!我是哈倫斯的皇帝,是父親把這個國家交到我的手上。”
“丹東愛哈倫斯沒錯,但是背叛你並不等於背叛哈倫斯。你應該聽聽外面的聲音,他們把丹東當成了英雄,不少人都對他表示支援,他們認為或許只有丹東才能帶領這個國家變得強大。”
“變得強大?如何才算強大,難道真如他所說,把教會置於王權之下嗎?這不可能!神官是神的代言人,他們代表的神靈。我們要是這麼幹就是褻瀆神靈,你知道嗎?這種是不能做的,神靈會降下神罰懲治那些膽敢褻瀆神聖之徒。”
“丹東希望我有所作為,難道這幾年我不是在不停徵戰嗎?我在擴大王朝領地,王朝在我的帶領下也在不斷強大。難道就因為一次冰海戰役而對我所作的偉大功績視而不見嗎?”威廉雙手緊握成拳,他仔細回想這幾年所作的努力和下達的政策。
他發動了許多戰爭,掠奪了許多土地和努力,他自認自己的功績帶領這個國家走上強大的道路。哈倫斯的版圖在威廉接手之後確實比之前擴大了五分之一,但是他佔領的這些土地都是一些土著部落,他們的生存來源主要靠當地的獵物。
那些土地被哈倫斯的軍隊佔領之後,環境被他們所改變,森林遭到過度砍伐,獵物數量大減,土著居民也被當作奴隸使喚。動亂時常發生,還有許多難以調節的矛盾也在接踵而來。
對於這些,威廉沒有看到,他只知道自己開疆拓土的功績。
“如此看待問題並不是最好的角度,那些藏在水面之下的矛盾是我們未曾發現的。”皇后安撫威廉,希望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試圖用這種辦法來說服他。
威廉聽不進他們的話,沒人能否認他的功績,若是丹東真的背叛他,那他倒要問問原因是什麼,看他如何反駁他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