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內戰狀態下的哈倫斯人心渙散,民眾四處逃散,留在本地的幾乎都是奴隸,自由民已經踏上異鄉之途。小貴族必須服從大貴族和所屬領主、封君的服兵役命令,及時他們知道上了戰場也是死路一條,但他們無法拒絕這道神聖的命令。
封君擁有的權力是神明賦予的,他們違抗的君主意志就是違抗神明意志,但凡違抗神明意志的異端都不會有好結果。教會將異端處以火刑燒死,即使他們能逃過教會的刑法也無法躲開神明降下的天罰,每一個異端無一例外都會被聖火洗清罪孽。
威廉被教會賜予“賢明君王威廉”的稱號,他在位期間教會從未出現過任何岔子,他是神明最忠實的信徒,所以也有“聖徒”的稱號。他的頭銜是被認為是神明所賦予的至高榮耀,想要維持這榮耀需要他付出巨大努力,首先就是解決目前這場荒唐的王位之爭。
如果威廉不能從這場戰爭中獲勝,那他所有的頭銜都會被收回,神明也會將他拋棄,到時候一國之君將變為階下囚。威廉必須下定決心,他要在弟弟丹東和神明之間選擇。
王國聯軍節節敗退,已經從奧本省撤退到後方丘陵上的低矮臨時地堡裡,許多小貴族慘死在奧本一戰中。不少小貴族已經生出厭戰情緒,他們在軍隊裡受到不公平待遇,教會軍隊和修道院僧侶將他們推在戰爭最前線,每次有戰鬥都是他們衝鋒陷陣。
僧侶和神官只會在後方瞎指揮,他們不敢上前線作戰,因為害怕鐵嶺的破魔軍隊會砍下他們的頭。而且在戰場上,軍隊無法得到即使的補給,不少騎士已經連馬匹都沒有了,他們被迫轉職為步戰兵。
最恐怖的是在戰爭不久之後,死去堆積如山的屍體因為悶熱的夏季天氣而引發了瘟疫,大批士兵開始出現發燒高溫不退的情況。戰場藥資匱乏,戰士得不到及時的救治最終死亡。瘟疫在空氣中傳播,只要呼吸就會引入病毒,除非停止呼吸,不然病毒無孔不入。
每當有人死在病毒的肆虐下,教會的神官們總會將原因歸於丹東對神明不敬所引起。樞機主教們把丹東和鐵嶺軍隊描繪成惡魔,他們從鐵嶺地獄而來,並且傳播一個這樣的預言——鐵嶺是惡魔巢穴,丹東是惡魔的使臣,他們將災難帶來人間。竊取王位是他陰謀中的第一步,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把人間變成地獄,萬民皆為魔鬼的食物。
他們還把這預言用歌謠的形式唱出來,並且用金幣買通一些窮困潦倒,經常出沒於酒館、桃色妓院的吟遊詩人。他們讓這些吟遊詩人把歌謠唱遍大街小巷,呼籲迷茫的民眾拿起武器將惡魔趕回地獄,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勝利終將屬於教會的光明。
開始,沒有人把他們的預言當回事,這種栽贓嫁禍的陰謀一眼就能被人識破,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越來越多的人死亡,民眾漸漸相信教會編撰的歌謠是真實的,一切災禍來源皆在丹東。於是開始有民眾自願加入教會和王國聯軍。
這些人相信,只要加入教會和王國一方,他們就是為了聖戰而獻身,神明不會放任他們的死活不管,在教會軍隊裡可以得到神明庇護,病魔無法侵入他們的軀體。
可惜當他們加入教會後才發現情況比他們想的糟糕多了,他們居然看到神官也被瘟疫侵染,神聖的使徒也無法抵抗病魔的侵襲。
鐵嶺利用這點進行反擊,他們同樣指責教會是一群虛偽小人,他們才是真正的惡魔。丹東身邊的大學士開始逐一點出教會在哈倫斯犯下的過錯,一條條清晰列出,然後他們繼續指責威廉皇帝為奸臣所矇蔽眼睛。
身為皇室繼承人之一,他應該出面拯救這個國家於危難,他打著“清楚奸臣”的口號繼續發兵。鐵嶺僱傭軍一度攻佔哈倫斯大半個偏遠鄉村地區,不少聖堂被毀於一旦,就連神官也不能倖免,他們都被綁在柱子上活活燒死,這便是他們所說的聖火滌除罪惡,丹東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威廉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於丹東拼死一搏,他出動了皇家禁衛軍和皇家騎士團,在黑色大殿裡,他祈禱先祖賜予他渡過這場災難的力量。為此他不惜消耗哈倫斯國運也要將丹東驅逐,一千多名皇家騎士也兩千皇家禁衛軍從皇宮跟隨威廉一起出發。
有國王一起出徵的軍隊大大增加了氣勢,威廉雖然不會戰鬥,但是有他在的地方總是能提升軍隊士氣,有好幾次以都打了勝仗。這是自開戰以來第一次贏得勝利。
丹東令一支破魔軍隊從卡羅特教區的北面前進,企圖在天黑之前繞過王國聯軍的壁壘偷襲後部,結果碰到趕來的威廉部隊。相視之下,丹東和威廉爆發了一場小規模戰爭,丹東損失了破魔軍軍團長之一的艾爾蒙.福斯。
威廉身邊的禁衛軍總管也死在戰場上,最後因教會軍隊從側翼趕來,丹東不得不下令撤退,這一場遭遇戰的獲勝方是威廉。皇帝陛下開顏大笑,為他此次的勝利慶祝,教會恭維他戰功卓著。
可是他完全忽略了自己部隊的虧損程度,禁衛軍的死亡人數是丹東僱傭軍的兩倍,他們這一戰根本算不上勝利,甚至可以說是慘敗。要不是教會軍隊包抄過來,說不定丹東就要以少勝多了,威廉卻無法看清這點。
晚飯時,他沒注意禁衛軍的低落士氣,他們正為失去受人尊敬的總管而失落痛心,威廉卻拖著肥胖的身軀開始與教會的主教們一起開懷暢飲。
平日裡素來與總管關係要好的克羅格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想要去問一問國王,這種時候為什麼還有心情喝酒開心,難道真以為他們的王國危機解除了嗎?這場戰鬥談不上勝利,甚至可以說是輸得徹底,丹東的強大之處已經在戰場上展現出來。
如果今天沒有總管拼死衝在前面為他擋住了艾爾蒙.福斯的偷襲,恐怕他今天晚上是沒機會在這裡喝酒聊天了。丹東遲早會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克羅格的動作引起其他禁衛軍的注意,他們知道這鬍子拉碴的傢伙有多心直口快,如果讓他到皇帝陛下面前,他可能會忍不住給這位得意的皇帝兩個嘴巴子,然後對著他大吼,讓他清醒點看清現在王國的形勢。
他真要這樣做了,小命也就不保了。同伴立刻將他按回座位上,小聲呵斥道:“你想幹什麼?去打醒我們的皇帝陛下嗎?嗯?我們知道你為總管的死而生氣,我們又何嘗不是呢!但生氣又有什麼辦法,難道你上去把皇帝陛下打一頓就能讓總管死而復生嗎?”
“我只是覺得總管的死不值得,為了這樣的皇帝!”他捏緊拳頭說,“總管大人為了保護他而死,今天死在戰場上的同伴也是因為他,可是他身為皇帝,不但不為死去的戰士哀悼,反而大擺筵席慶祝這一場屈辱之戰!”
一位禁衛軍摘下頭盔,拿在手中看著那枚鑲嵌在頭盔裡的王冠標誌,無奈道:“誰讓他是皇帝呢,我們也不過是他手下的一群兵而已,他想幹什麼我們哪能管得著啊。安安心心祈禱能活過明天就很不錯了。”
“要我說他就不配當皇帝,失敗是必然的!”
“閉嘴!”他身邊的同伴見他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嚇得他趕緊讓克羅格閉上嘴,別再口無遮攔,他那張嘴要是還這樣不知事情輕重,傳到皇帝耳朵裡就是死罪。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那位同伴卻不敢再和他坐一起,像是害怕惹禍上身,其他人勸他不要說這些。克羅格見他們這般,只好閉上嘴在原地篝火旁看著那堆燃燒的火焰沉默不語。
丹東雖然失掉了那場戰爭,但是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失敗者。死掉一名僱傭軍將領換來威廉身邊一位禁衛軍總管,怎麼說他也不虧。反正這些僱傭兵都是拿錢辦事的主,他們的死活無關輕重,只要他出得起錢,這些僱傭兵隨時為他賣命。
倒是威廉身邊的禁衛軍總管死的可惜了,盡職盡責保護皇帝的命,最終會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說來也都是因為威廉太愚蠢,他根本不懂得戰場的作戰,只覺得以多打少就定能獲勝。
他完全忘記了冰海戰役的慘痛教訓,丹東認為。
“我們明天就可以打下威靈聖堂了,漢克大街那裡處於對峙狀態,一旦我們成功拿下威靈聖堂,局勢瞬間就能明朗。破魔騎兵團和鐵嶺大軍將一路攻進敵人內部。只要幾天時間就能抓到皇帝。”武羅德里對丹東說。
“教會那邊還有什麼動靜嗎?”丹東對教會的行為感到疑惑,打了這麼久都沒見教會那邊出現什麼強大人物扳回劣勢。
“暫時沒有,不過據我所知,那兩位老頭子不會坐視不管,他們一定躲在某處窺探戰局,我們還是得小心一點為好。”
“時間不等人,先給他們增加點壓力,等他們做出下一步行動我們再決定如何應對。”丹東吩咐下去,按照原定計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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