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尼祿斯問,“那張信紙在你身上吧,快看看今晚有沒有機會對塔羅斯下手。”
“今天早上我一早就帶著幾頭幽狼出去觀察了一遍周圍的情況,我們目前所住的這地方叫麵包街,一處偏僻場所。只有沒落貴族才會住在這種地方,離塔羅斯要去的蘭柯侯爵莊園有一段距離。你們最好趕緊準備好,我們要早點出發才行,不然就錯過機會了。”修特挨在門框邊提醒他們兩個。
“他今天要去蘭柯莊園,正好一起解決了。先在就出發吧。”凱恩拍拍尼祿斯的肩膀。
“你們就打算這樣出發?”修特眉毛一挑,他打量了一眼尼祿斯的裝扮——頭髮雜亂得像雞窩,黑眼圈重得像幾天沒睡覺,那身衣服也破得不像話。
“你這身派頭像逃難的難民,去那一準會被認出來,你換身派頭我們才能進去。”修特指了指另一間房間。
“我昨天在那看了一眼,那裡有不少款式的貴族衣服,雖然都老得掉牙,但至少還算體面,穿上起碼像個貴族樣子。”他開啟衣櫃,裡面果然掛滿一排衣服,什麼顏色款式都有、甚至連女裝都有。
“醜極了,這是上個世紀的保守貴族才穿的吧。”尼祿斯挑了一套黑色貴族緊身禮服,他往身上比畫了一下,感覺一點也不滿意。
“總好過你身上這套,趕緊換了。”凱恩隨便抓起其中一套走進換衣間,出來的時候把尼祿斯都驚豔到了。暗紅色的禮服穿在他身上沒有一點違和感,領子處的滾金繡邊更是增加一股天然的貴族氣質。胸口處掛著一枚銀徽章,是約翰家族古老象徵。
“上身效果真不錯,我也試試。”尼祿斯高高興興走進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差點讓修特和凱恩忍不住笑出聲。黑市禮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點緊繃繃的,雖然尼祿斯長得也不算多壯,但是這衣服是真的小。
他又重新選了一套自認為還算可以的禮服,這套深藍色禮服上身效果確實不錯,比上一套好多了。尼祿斯穿上後,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氣質,其實他本來也是貴公子,在他老爹沒公開與他斷絕關係之前。
他扣上銀色袖釦,整理一下領子和其他地方,頓時面貌一新。
“還是這套舒服。”他說,“你怎麼不換?”他問修特。
“我這套根本沒問題。”修特也象徵性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們先用短距離傳送卷軸把自己傳送到最近的小鎮附近。他們三人在城中僱傭了一輛還算不錯的馬車進城。路上他們看到許多地方都在徵兵,一些年輕力壯的男子被強行拉走,不服管理的妄圖抗拒的就被當街圍毆。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誰敢上去就會成為那些軍官的下一個目標。大街上見人就被拖上戰場的景象已經從側面說明王國這邊戰事不利,兵源上出了問題。
而且不僅軍官們出來街上強行徵兵,就連教會的一些神職人員也在人群密集處演講,他要求百姓積極上戰場,宣稱王國正在打一場神聖保衛戰。他們把鐵嶺軍隊成為惡魔的抓牙,說他們的目的是把災禍帶到人間,汙染神明的聖潔。
如果他們無法保衛這片淨土,神明會責怪他們無能,把罪罰降臨人間,到時候誰都沒有好日子過。可惜,他的演講沒有打動多少人,大家都把他的話當作笑料談資,誰會停下腳步聽他胡扯一番呢。
見大家無動於衷,這位神職人員只好露出他的獠牙,他下令身邊的騎士動手抓人。幾個魔法師負責用法術攔住逃跑的人,只是一瞬間功夫,整條大街都混亂起來。
婦女尖叫著逃跑,小孩在大人的呼喊聲中哭泣。此刻人群像被擾動的馬群一樣混亂,誰也沒有時間去管那幾個走失孩童的死活,他們很快淹沒在人群裡。
凱恩他們坐在馬車上,他們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發生。
“難道就沒有人管管他們嗎?這麼做簡直就是亂來!”尼祿斯第一個忍不住怒氣。
車伕嘆了口氣,“誰敢管?這是皇帝下預設的行為,誰敢阻撓就是反抗皇帝,被抓到就要推上戰場最前線當炮灰,順從也會被當炮灰。反不反抗都活不了了。”車伕的語氣中滿是無奈。可即便如此,他也僅敢說這番話而已。
丹東和威廉的戰鬥波及許多無辜之人,不管他們最終誰坐上皇帝的位置,哈倫斯元氣大傷都已成事實。
街上的混亂只是一個小插曲,他們並沒有多管閒事,因為他們現在偽造的身份是約翰伯爵家族窮困潦倒的貴族後人,他們要借用這個身份混進蘭柯侯爵莊園。
一般落沒貴族是不受其他有權有勢貴族關注的,有權貴族圈子裡只認錢和權,當然,他們也不會排斥一些落沒貴族參加他們舉辦的宴會,只要他們能付得起入場禮金。上層貴族就是這樣認錢不認人。幸好凱恩他們有足夠的金幣,如果真換成約翰家族後人,他們還真拿不出入場所需金錢,他們會被拒之門外,這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