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年輕人怎麼哀求,小鬍子都拒絕了他。
“聽不到嗎,剛剛說好的發一個月工資。”
“你們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我爸只是最近病了,而且還是在工作中受傷的。”
猛地小鬍子一示意,兩名保鏢直接過來,駕著他直接扔到了一旁的泥地裡,而後把150塊扔給了他。
“明天開始你不用來這裡開工了。”
一隻皮鞋出現在了年輕人的眼前,他仰起頭,看著一臉火大的商人,身後排隊的工人們,一些收起了兜裡的欠條。
“那把剩下的錢結給我。”
年輕人完全火了,站起身來打算和商人據理力爭,然而卻被兩名保鏢直接打翻在地,被痛毆了一頓後,被抬到了一條巷子裡,扔在了垃圾堆裡。
年輕人笑了起來,眼神中透著失望,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工頭計劃好的,他原本不想做這個出頭鳥的,攥著手裡的150塊,年輕人緩慢的爬了起來,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
“冉智,你要幹嘛?”
巷子裡口處,一個女人看到了冉智眼神可怕的攥著石頭,急忙衝了過去,拉住了他。
女人叫丁蔓蔓,是在附近一家食堂打工的,冉智曾經幫過過丁蔓蔓一次,一來二去兩人也就比較熟絡了。
“我要殺了他。”
丁蔓蔓神色難受,不斷的搖著頭,希望冉智住手,之前她差點就被那老闆強暴,是冉智衝到了屋子裡,救了她,這件事當晚鬧得很大,最後也不了了之了,只不過冉智最近也明顯感覺到,不少人在排擠他,上個月他父親受傷了,急需要錢治療,冉智去找過老闆,但老闆一句是意外,不關他的事。
“我求求你了,你會死的。”
猛地丁蔓蔓一把抱住了冉智,靠在他的肩膀頭哭了起來。
冉智神情痛苦的捏緊了手裡的石頭,鮮血滴滴答答的從指頭上流了下來。
一陣後,在丁蔓蔓租住的一處二樓小屋裡,她燒了一些熱水,幫冉智清理著傷口,看著神情木那的冉智,丁蔓蔓還在勸解著,讓冉智不要亂來。
隨後丁蔓蔓從旁邊的一個小櫃子裡,拿出了一些錢來,一堆零散的有些皺巴巴的錢,總共30多塊。
“不用了。”
冉智此時此刻內心裡是痛苦的,他父親從小就教育為人要誠實,但在這樣的時代,老實的人總是會吃虧,但父親總是說,吃虧也好比昧著良心幹壞事要強。
“你父親治療要多少錢?”
丁蔓蔓神色猶豫,眼神閃躲著,似乎是在考慮什麼極為重要的事,她問了一句,冉智沒有說什麼,只是搖搖頭,打算離開。
離開後的冉智,騎著腳踏車很快便回到了他們住的更下面一些的鎮子裡,他先去了鎮上醫生的家,把150塊給了醫生。
“這點錢不夠啊。”
“能先幫我爸看看嗎?”
醫生嘆了口氣點點頭,讓冉智把父親背到這裡來做手術。
很快冉智就揹著雙腿腫脹已經化膿的父親來到了診所裡,醫生看了好一陣後,有些擔憂。
“保守還是做截肢處理,已經化膿發炎了。”
冉智瞪大了眼睛,揪住了醫生。
“我這裡每天要接待那麼多病人,又不是開善堂的,你怪我也沒用。”
平日沉默不語的冉智痛苦的捶打著腦袋,坐在走廊裡,他曾經想要和幾個朋友販賣假酒,但卻被父親喝止了,幾個月後,幾個朋友賺了錢,離開了這裡,而冉智只能靜靜的看著衣著光鮮的朋友們離開。
現如今家裡只剩下自己和父親兩人,這些年過來,他們一家人去過礦山工作,去過壁壘工作,最後又到這邊來謀生,最後兜裡連一分錢都沒有,甚至前陣子父親受了傷,需要500塊的治療費,冉智一分錢也拿不出來。
“你要幹什麼!”
手術室裡傳來了一陣醫生的嘶吼聲,冉智急忙衝了進去,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已經雙腿被截掉,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刺入了自己脖子的父親。
醫生手忙腳亂的在止血,然而儀表器上的數值慢慢的為零了,父親很安詳的閉上了眼睛,一瞬間冉智的腦袋裡,只有恨意和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