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外事部。
國際經濟司司長朱偉峰一大早就接到了一個奇怪的見面請求。
那就是蘇國駐廣府辦事處負責人伊萬諾夫,說是有關兩國有一項特別的經濟行為,需要親自來給自己彙報其中的情況,希望自己能夠第一時間接見他。
“那就二號小會議室安排一下吧,15分鐘後我過去,你給他說明一下會面的時間不能超過20分鐘,我上午還有個會要開……”朱偉峰揉了揉眉心,對身邊的秘書吩咐道。
外事部是一個龐大的機構,它下屬有多個司,各自分工不同,而朱偉峰所在的國際經濟司是專門處理國際間有關經濟事務的司局。
一位即將離任、相當於領事級別的伊萬諾夫,為什麼偏偏要突然跑來約見自己呢?
要知道,在外事活動中,很多規則都是相當嚴謹的,不是隨隨便便你想見誰就見誰,那還不亂了套?
就在接到請求之後,朱偉峰馬上就第一時間聯絡了歐洲司那邊,得知這位伊萬諾夫昨天已經把該走的程式給走完了,不出意外兩天之後便會結束他在華國工作的日子,返回蘇國。
可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突然跑來找自己這個國際經濟司的司長?要說裡面沒有些突發事件的因素,那是不大可能的。
但一切只能等見了面再說,要不是來給他彙報的秘書說這位伊萬諾夫表現很鎮定,而且一直強調是一件比較特殊的兩國間經濟活動的話,朱偉峰是不會隨隨便便和伊萬諾夫見面的。
不一會兒,朱偉峰就在二號小會議室見到了伊萬諾夫,他甚至不需要翻譯,因為他也有著老一輩外事官員的傳統,那就是俄語相當在行。
“朱司長,今天未經安排日程就冒昧打擾,請恕我有些沒有尊重外事禮節,但這件事情確有其重要性和特殊性,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在離開華國之前給你說明。”這種場合裡伊萬諾夫那可是表現得完完全全是一個標準的蘇國正統外事人員的節奏,一開口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請講。”
“這件事情要從一個多月前的廣府說起……”
很快,伊萬諾夫就原原本本的把從餘東峰鍾白二人首次見面、提出捐贈一直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做了一個清晰而又簡略的敘述,其間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地方,只要是伊萬諾夫本人合法掌握的資訊,他都予以清晰的描述給對方。
當然,鍾白一開始隱瞞了天河省工業廳科長身份的細節伊萬諾夫並沒有提及,畢竟鍾白昨天晚上在吃飯的時候告訴過他,這件事也沒有違反規定,而是事先透過天河省外事部門備案,想必在全國外事系統自己的資料裡也能查詢到,這裡不用刻意再說,否則就是畫蛇添足了。
以朱偉峰的經驗和敏感性,自然很快察覺到了這次跨國經濟活動背後的意義,他皺起眉頭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強調這次生產的工業裝置是我們華國提供方案、由貴國烏克蘭的工廠代工,然後定向銷售到華國國內的孤立事件,對嗎?”
“是的,司長,這就是我這次突然造訪的原意。”伊萬諾夫鄭重的點了點頭,道:“鑑於貴我兩國關係正在逐步走向好的一面,如果不解釋清楚,恐怕MD方面會產生誤會,那樣對三方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是一件好事。當然,後面會發生什麼我不清楚,但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我已經說解釋清楚了,它無關我們蘇國對貴國在出口工業技術、裝置上一貫的立場,希望貴國能夠明瞭。”
“我知道了。”朱偉峰皺眉點了點頭,又提醒了一句:“那麼,在見我之前,你已經給莫斯科、以及你們蘇國駐華國總辦事處的領導同志彙報過了對吧?”
“那肯定,這些流程是不會發生疏忽的。”伊萬諾夫說罷,便起身道:“我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謝謝司長抽出寶貴的時間交流。”
伊萬諾夫離開之後,朱偉峰在開完上午的會議後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小時用午餐,便立刻把秘書召了過來:“小王,你把天河省上個月因公出境前往蘇國的備案資料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一名叫做鍾白同志的記錄,找到之後馬上給我拿到辦公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