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廖莎把心提到嗓子眼兒的時候,普希金的眼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掃到了她這兒,並且衝她吼道:“卡廖莎,你過來!和他解釋一下接下來要做什麼!”
“啊?組長瓦西里,是我麼?”卡廖莎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站在這麼靠後的位置,已經這麼低調了,還要選中自己?
但普希金根本沒有解釋,只是再度重複了一句:“卡廖莎!我讓你過來!你是我們上週被表彰的瓦西里,你應該給他解釋,而且在他同意這麼做之前,你要清楚的告訴他,我們的生產安全是多麼重要!”
見普希金這麼說,卡廖莎便沒有任何猶豫,撥開幾名站在身前的工友,徑直朝鐘白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當她將安全帽微微抬起、露出自己真容的時候,餘東峰倒是嚇了一大跳,指著卡廖莎的臉龐,趕緊對鍾白說道:“這……這就是我昨天晚上回來給你說那個……”
鍾白並沒有因為餘東峰的驚訝而對卡廖莎的美貌投入過多關注,因為在他心中,不管是男工人還是女工人,都是普希金為了證明他們卡塔礦山安全生產重要性的說明人物,並且強調過是上週受過表彰的一個骨幹工人罷了。
“瓦西里,我給你解釋一下我們組長的要求……”卡廖莎看到鍾白清澈而又堅定的眼神,也不再回憶昨天礦山餐廳的任何片段,直接告訴了他這個頓涅茨克古老的傳統,又接著說道:“你的同伴應該回去告訴過你一些事情,昨天我說的那些不是假話,全都是真的,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卡塔礦山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安全!安全!你們的這些裝置,能不能行?!”
說到最後的質問,卡廖莎也有些激動起來,顯然這時候她對自己的認知和在場幾十名工友一樣,那就是大家都是卡塔礦山的職工,這裡是他們的家,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工作所在地,他們不希望卡塔礦山再經受任何安全事故的摧殘了!
鍾白平靜的看著卡廖莎兩隻手裡一邊一個雞蛋,另外一邊則是一杯純度高達70%的純釀伏特加,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說話。
他沉思片刻之後,才從對方手裡接過了這兩樣東西,卻沒有照著卡廖莎的說明,當場把雞蛋打入伏特加然後一口飲盡,而是就這樣拿著。
普希金對鍾白的舉動顯然有些不滿:“你難道沒聽懂卡廖莎剛才的解釋嗎?你若是真的想要帶著這批試用裝置下井使用,就得拿出一些誠意來!讓我們看到你值得信任的一面!”
這時候鍾白才微微轉過頭來,對普希金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喜歡搞這些形式主義的東西。你若是信任我,那便應該讓這些裝置馬上在礦井裡運作,並且讓大家都親眼看到它的效果!我可以告訴你,平時我不喜歡喝酒,我更不喜歡把酒量作為一個是否值得信任的標準!因為我還要觀察記錄資料,應對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局面,而不是一口悶下這杯濃烈的伏特加,讓我暈暈乎乎的下去打仗!那是對在場所有工人們的生命不負責!”
“等到成功後,我會喝掉這杯打了雞蛋的伏特加!但是現在,我讓它留著!”
說完,鍾白一揮手,霸氣的示意餘東峰從卡廖莎手中把那一枚生雞蛋和一杯伏特加“搶”了過來!
“但願,如你所說!”聽完鍾白這番解釋,普希金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充滿著警惕,道:“那麼,就讓你這邊的瓦西里們帶著它下井吧!你和我一同在地面觀測記錄資料,一起應對!”
普希金的這個提議倒也沒什麼錯,因為一般情況下工會小組長是不用下井的,畢竟有多個井口同時開採,作為礦山生產的一線負責人,他必須要在地面上統籌兼顧,而不是跑到某一個井口下面去。
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也是對小組長人身安全的保護,畢竟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小組長的重要性都比普通工人大多了。
但鍾白的回答卻讓普希金大吃一驚!
“不,我所說的觀察記錄資料和應對局面,是我親自去井下!”鍾白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道:“而且,我會和我的夥伴們一起,站在由這些液壓支柱支護的頂板下,做完一切觀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