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如果提出有關於DWX35180/100X型液壓支柱的所有專業問題,都由你們來回答,只有在涉及專業問題之外的領域,我和餘東峰才會開口,大家清楚了嗎?”鍾白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兩人,問道。
“清楚了。”布朗和瑞奇互相看了一眼,便默默點了點頭。
這個佈置,在來頓涅茨克的包車上鍾白就已經想好了。
將這二位工程師抬出來擋槍,不就是他們留在這個團隊的意義嗎?
雖然沒有接觸過這個什麼烏迪爾廠的人員,但在鍾白的預估中,他們也應該和絕大多數烏克蘭工廠裡的人員差不多,至少對瑞士專利局的信任遠遠高於華國人。
這事兒的確有點悲哀,但也是不爭的事實,儘管鍾白很想努力改變這個事實,但它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合理的程序,而不是嘴巴上強行爭論幾句就能改變得了的。
這就和華國目前的工業發展情況大致相同,華國工業的前途遠不遠大?當然遠大,但現在我們必須認清楚,在世界範圍內,無論是華國工業或是華國工業人,在其他各國的眼力,還只是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朋友而已。
鍾白安排布朗和瑞奇出來擋槍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就是透過昨天的交流後鍾白髮現,布朗和瑞奇兩人更能以1982年行業普遍對礦山支護的理解語言,解釋DWX35180/100X型液壓支柱的優良之處。
要知道這個型號在鍾白所處的前世,其實是一種非常早期的型號,液壓支柱技術在21世紀也有了長足的發展,鍾白的理解都是很新、很前沿的,在面對目前這種礦山支護“初級階段”的現實狀況下,他的解釋有時候反而不容易被理解。
那麼這樣一來,以布朗和瑞奇兩位“當代專家”的身份,又透過他們合理的語言解釋DWX35180/100X型液壓支柱的種種優點,就比自己赤膊上陣的效果要好得多,畢竟鍾白無法預測烏迪爾廠來接洽的人員,在專業素養上是不是同瑞奇、布朗兩個人一樣強嘛!
說白了就是以鍾白一個博士生的身份,想要和一群高中生交流,博士生親自出馬效果還不一定頂得上兩個本科生給對方解釋得更清楚哩!
……
烏迪爾採礦裝置製造廠是頓涅茨克市一家老牌的礦山裝置製造商,它成立於1953年,幾乎和烏克蘭加盟蘇國的歷史差不多一樣長久了。
雖然沒有哈爾科夫紅星機械製造廠那麼大的名頭,但烏迪爾廠在頓涅茨克本地還是頗有些市場的,因為頓巴斯煤礦的緣故,他們向來不缺訂單。
自從今年的新曆新年以來,烏迪爾廠就發現有訂單下滑的跡象,所有人都知道原因都在於頓巴斯煤礦的虧損又掀起了一個高峰,所以近段時間以來,廠長伊凡的心情一直不是很暢快。
但自從昨天接到了市經濟部門卡扎耶夫的一個電話之後,伊凡對今天和華國人的會面倒是掀起了極大的興趣。
聽說他們要委託烏迪爾廠生產一項剛剛申請瑞士專利局的新國際專利礦山裝置?
這尼瑪就是傳說中的上帝保佑,天上掉餡餅?
喝了足足三杯紅茶,甚至連胃都有些發脹了,伊凡終於見到了鍾白一行四人。
“歡迎諸位遠道而來的朋友,敝人是廠長伊凡……”
伊凡很熱情的表達了自己的歡迎之意,但鍾白和餘東峰按照制定好的策略,並不像在哈爾科夫那樣同樣熱情的給予對方回應,而是冷漠的坐了下來。
倒是布朗和瑞奇兩人很上道,又是握手,又是把產品資料趕緊擺在會議桌上。
簡單的交涉後,伊凡也同樣叫來了自己廠裡的總工程師,二毛子在事前的謹慎態度總是驚人的一致。
“這種支柱能支撐的煤層厚度和平均開採厚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