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確定訂單,你們最快可以在什麼時候交付並組織第一批安裝、培訓的工作?”珍妮特順口問道。
技術工程師布拉德利立刻回答道:“透過空運的話大約五天,海運則需要二十天左右,畢竟第一批安裝人員只能是我們MD人,當然,選擇權在他們華國那邊。”
威爾遜也補充道:“不管採用哪種方式,都必須保證他們的資金電匯到我們公司的戶頭之後才能進行,對這些第三世界的SHZY國家咱們可不敢賒賬。”
“嗯,不管怎麼說,祝我們這次會談順利吧,願上帝保佑大家。”說完,珍妮特虔誠的用手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
……
九點整,這場關乎和源市地下鋁土礦山生產改革的重要跨國會議,就即將在工業部大樓的三樓大會議室開場了,儘管這裡面連一位來自和源市地下鋁土礦山的人員都沒有。
會議由工業部規劃司承辦,司裡今天的出席的有司長齊修,副司長馬應生,以及還有下面兩個處承擔具體工作的同志們,會議由副司長馬應生主持。
袁建國作為特邀的工業設計院副教授也出席了會議,而鍾白則沒有坐到大會議桌上面的資格,被臨時增補進的他只能作為列席人員,單獨坐在後面貼著牆壁的一排小椅子上。
工業部幹部同志們的英語水平還沒有那麼高,不是所有人都能流利的聽、說英語的,所以司裡特別配了一名英語翻譯。
提前到會場的齊修司長,先是和同志們強調了一下今天有外賓參會,請大家注意一下外事紀律之外,便一眼掃到了坐在下手邊上的袁建國。
打量了一下對方的面色之後,齊修倒是有點驚訝:“袁教授,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咋看上去有點疲憊?這場會議很重要,我們司裡還等著你到時候專業的發言呢。”
袁建國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輕輕搖頭道:“沒事,昨天晚上查閱資料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晚睡了一會兒,影響不大,齊司長和各位領導放心吧。”
袁建國嘴上這麼說,心裡倒是默默的想道,昨天晚上我壓根就沒回家好麼,一直在招待所房間裡和小鐘討論各種細節直到夜裡三點,最後索性就住在招待所過夜了。
袁建國這會兒好歹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晚上一熬夜那自然白天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就有些疲憊。
聽他這麼說齊修心下才安,畢竟作為規劃司的眾人其實對技術本身的瞭解還沒有到達最專業的狀態,而這次會議部裡又沒有明說要技術司的人參加,所以齊修才第一時間想到了找專家這個措施,從工業研究院把袁建國給“借”了過來。
當然,在齊修看來,今天的事情如果不出大意外的話,基本上採購MD這套自動鑽爆系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縱然那個天河省工業廳來的小鐘提了另外一套方案,但自己是不怎麼看好的。
畢竟替代裝置不是國產的,國內也沒有現貨,最重要的是,據馬應生說,那套裝置是蘇國烏克蘭某家機械廠生產的新產品,昨天聽到這兒齊修就打斷了馬應生的話,沒有再讓他說下去。
要知道那可是蘇國啊!蘇國和華國的關係從60年代撤出專家之後就一直沒正常交流過,即使現在那套方案裡的蘇國裝置合適,你又有什麼途徑能進得來呢?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後面馬應生說讓天河省廳派來的鐘白同志參會,適時給他一個發言的機會,本來齊修昨天也想否決這個提議的,但是他考慮到畢竟天河省那邊一個同志都沒有叫,加上自動鑽爆系統實際上是解決和源市地下鋁土礦山的問題,所以最後還是點頭勉強同意了馬應生的建議,這才有了鍾白今天列席會議的機會。
會議原定九點鐘開始,華國這邊的人從八點四十五分就已經坐得整整齊齊在會議室裡等了,不過直到九點十分,還沒有等到MD方面人員的到來,下面便有些人員開始小聲嘀咕議論了起來。
“大家都安靜一點,讓外賓看到了這種會場秩序不好!”齊修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這才讓有點嘈雜的會議室重新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