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白甚至都不需要去求證這一點,因為布拉德利工程師的遭遇早已經說明了一切。
狡兔死,走狗烹,在資本主義的MD甚至連掩飾性的理由都不需要一個,直接發一封辭職通知往你桌上一扔就算完事。
能夠不遠千里從MD跑到希臘雅典的法庭來,威爾遜的怒火有多大自不必說,他的怨氣自然能夠反映到戴維的報道里,成為自己那番理論最為忠實可靠的證明。
想想看,除了一個華國人親口告訴《紐約時報》他們的礦山支護裝置技術高於MD目前的主流產品之外,甚至還有一位原懷特礦山裝置廠的高管也能證實這一點。
那麼這種有著內外雙重證實性的報道,毫無疑問在可信度上大大提高,它所能引爆的輿論關注,也絕非一篇普通的報道所能相比!
庭審開始了,它的過程一如既往的無聊,臺上的餘東峰經過第一次開庭後的新鮮感之後,現在也沉寂了下來。
一切都按照希臘本地精英律師團隊的要求來應對,餘東峰發言的機會本來就很少,再加上這一次原告方的負責人湯姆·懷特又缺席,整場庭審過程顯得又沉悶又無聊。
兩個小時之後,法官才再次宣佈休庭,結束了這一場略顯拖沓的二次庭審。
有些出乎餘東峰意料的是,原本因為合同主體方不明導致預計賠償幾百萬的劣勢,今天也被這群希臘精英律師團隊給扳回來不少。
不愧是資本主義國家的精英律師團隊啊,只要錢給到位,這些人是真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他們只抓住了一個點,那就是目前的華國國內公司變動資訊不透明的特色,巧妙的將變更公司名一事說成是早已運作,但由於本地管理部門審批時限導致對外宣佈時間較晚,成功的引起了法官的注意,反倒將舉證責任丟給了MD一方!
讓MD的律師去華國找“相關部門”弄資料?
懷特礦山裝置廠的律師哪兒有過這種經驗?
更何況他們早就知道委託人公司早就已經放棄華國市場,和華國官方的關係早已鬧僵,想要去取證?難如登天!
臺上幾名白人律師立刻大眼瞪小眼,只好強行拖延,沒有當庭表態,但這種露怯的行為在打官司的時候本來就是大忌,只會讓法官和陪審團更加懷疑原告方的動機!
這種表現甚至會給人一種錯覺,那就是你們到底是來維護反壟斷競爭的尊嚴,又或僅僅只是虛晃一槍,只求拿到這些賠償費?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按照預計原本應該小虧的二審,反而變成了小勝!
這個結果,自然讓餘東峰臉上表情輕鬆了不少,忙活完各種手續離開法庭之後,他才在門口外和鍾白匯合。
他撓了撓頭皮,裝逼道:“這國外打官司也挺沒勁的,雷聲大雨點小,我後面都有些犯困。”
鍾白卻哈哈一笑道:“哈哈,你在臺上沒有對手當然難熬,但我今天卻有不小的收穫!”
“啥玩意兒?說來聽聽!”鍾白這種語氣餘東峰可沒少見過,立馬眼睛一亮,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