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顏玉田的甩門而去,今天上午這堂實習課也只能暫時作罷,徐光先吩咐大家各自返回招待所房間看資料去。
就在鍾白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徐光先把他拉住,臉色嚴肅的說道:“走,跟我來一趟。”
這口氣,這表情,不用想鍾白都知道,徐光先是在高度懷疑自己剛才的說法。
這種要求鍾白是不可能拒絕的,只能默默跟在徐光先身後,去了一間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進門之後,徐光先甚至一反常態的都沒讓鍾白坐下就開始問話了。“這個思路我也曾經有過,國外居然有人先做出來了?是哪個國家的?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鍾白可不能隨便回答,也不是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的。
因為面前這位,是前世號稱“華國稀土之父”,在目前整個華國對稀土產業研究最深的院士!
鍾白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應該怎麼答,因為這套硫酸低溫焙燒分解工藝,其實在上一世就是由徐光先本人提出來的!
沒錯,至少中文版本的思路,是1995年由徐光先首先提出架構。
歷經八年時間,最後由包頭稀土研究院一共七名同志共同完善出來的結果!
所以當對方那句“這個思路我也曾經有過”說出口的時候,鍾白就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了。
當然,所謂“歐洲的一個朋友”自然是鍾白無中生友弄出來的,其實他原本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就把它丟擲來,實在是因為顏玉田的說法太過自信,強行圓,所以鍾白才忍不住當場斥責對方並拿出了更優解。
作為一名有留M經歷的博士,如果自己謊稱MD那邊研究出來的,徐光先肯定能在短時間內確認自己解釋的真偽,那麼就只能把這個所謂的“朋友”安在歐洲了!
鍾白知道徐光先和法國人很不對付,因為當初他在鑽研“串級萃取法”的時候就沒少被法國羅亞公司嘲笑,說什麼你們華國人這些原始的方法註定是徒勞的云云,所以這方面求證就相對困難一些。
於是鍾白思考片刻後才給出自己的答案:“這是一名法國工程師告訴我的。”
徐光先緊追不捨的問道:“法國人?什麼名字?哪家公司?”
“布朗。他之前曾經在法國普朗克公司就職。”鍾白不慌不忙的扔出一個熟人的名字。
“布朗?普朗克公司?”對於這個答案,徐光先感到很是意外,不禁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法國雖然沒有稀土資源,但卻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稀土分離加工企業羅亞稀土有限公司,其前身是已有100多年曆史的法國羅納·普朗克(集團)公司化工部稀土和鎵分部。
鍾白所說的正是後者,這個公司絕對是真實存在的。
而布朗麼……當然是以前特聘為瑞士專利局、現今已經乖乖在渝都市華西機械廠上班的那位布朗了!
當然,布朗根本沒有在什麼普朗克公司上過班,但是鍾白相信徐光先也沒有辦法找到它們求證,因為法國這兩家公司只要一聽說一個姓徐的華國教授找他們打聽以往的人事資訊和科研成果?
做夢吧,不把你罵一頓都是好的了,別以為資本家就不會記仇好麼。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的說法,你年紀輕輕,應該不會在這方面有所建樹的。”徐光先微微搖了搖頭,把注意力轉移到工藝本身身上:“那你還記不記得一些詳細的實驗步驟和資料,我需要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