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鍾白卻並沒有什麼特殊反應,而是有些茫然的看著對方:“寧遠稀土冶金?”
“你不知道這家企業?”
“不知道。”
“真不知道?”
“我有必要騙人嗎?”鍾白抬起頭,反問道。
見鍾白表情不似作偽,米斌只好詳細解釋道:“這是一家去年才剛剛在白雲鄂博礦區成立的民營稀土冶金廠,私企,他們正在搞電解氧化釹。”
“白雲鄂博礦區距離京城只有不到600公里,咱們培訓班一共只有十五天時間,上課一半,實習一半,總不能把實習企業選得太遠吧?什麼滬江躍龍廠這種就不用考慮了,所以我想來想去應該就是這一家。”
“有道理。”聽完米斌的分析,鍾白開始重新在內心審視起這名比自己大四歲的年輕工程師來。
很顯然,對方對國內目前的稀土冶金行業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提到的這兩家稀土冶金企業——包頭白雲鄂博礦區的寧遠稀土冶金和滬江躍龍廠,鍾白有印象的只有後者。
滬江躍龍廠自從1957年成立以來一直從事稀土產業,前世到2020年都還發展得不錯,也算是一家老牌有名氣的稀土工廠了。
但這個寧遠稀土冶金廠鍾白就很陌生,可米斌清楚的指出這家工廠在搞電解氧化釹,都把人家目前的主要方向都說明白了,很顯然目前在本時空裡,米斌至少在整個華國稀土冶金業所掌握的資訊要比自己多得多。
鍾白一向喜歡和知識豐富的人打交道,今天也不例外,兩人很快就聊得火熱了起來。
“……我就說嘛,你這個名字我好像總是感覺在哪兒聽說過一樣。”米斌笑道:“原來是推廣DWX單體液壓支柱的主力軍啊!”
“呵呵,說笑了,我哪兒配得上主力軍這個說法,只不過是因緣際會罷了。”鍾白謙虛的回答道。
吃完午餐距離下午上課還有半小時,兩人索性在食堂外面的道路上一邊走一邊聊了起來。
“可別這麼說!礦冶不分家嘛!我雖然不搞礦山那塊兒,但好歹平時也有注意看相關的資料和報道的。”其實在人熟了之後,米斌表現得還是蠻健談的:“鍾白,你這麼年輕就當上了正兒八經的科長,肯定有兩把刷子的,現在你們省廳又派你來參加這個稀土培訓班,我看吶,很快組織又要重用你了!”
這種問題鍾白從來都不會正面回應的,於是笑道:“哈哈,那些問題我可從來沒考慮過。我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做好自己的本質工作,雖然我們天河省沒有稀土礦山,也沒有相關的稀土產業企業,但礦山冶金科也有這個職能不是?”
“也是。”米斌點點頭,又道:“這些年體制內跳出來的幹部很多,尤其是有本事的不愁在外面找不到好工作,其實像你這麼優秀,如果去滬江的私企,那肯定是大把的機會。”
聽米斌提起這個,鍾白倒是有些感觸。
不愧是滬江私企的初級工程師,想法和觀點與他平時在天都接觸的人完全不一樣。
滬江是華國經濟最發達的直轄市,思想也是最為開放的,不要說90年代下海潮來臨的時候有多少滬江干部從體制內跳出來創業,即便在82年,米斌這類例子已經比比皆是。
他不但自己在私企工作,還能勸說自己跳槽到滬江,若是誰在天都有這種想法,恐怕周圍的人第一反應就是你瘋了吧?好好的科長不當,在體制內大有發展前途反而去什麼私企?
當然,若是米斌知道鍾白其實在資產目前超過1500萬的白峰集團裡有“看不見”的股份和決定權的話,恐怕也不會再說什麼勸他跳槽這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