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讓奧爾登震驚了很久。
因為他一開始聽到鍾白這個解釋,覺得它是很荒謬的。
但仔細一想,對方說得也不無道理。
歐洲對於華國的偏見,存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歐洲人對華國人的偏見,那就更不必提。
至少從自己的經歷來看,在那次成功申請3702號專利之前,他奧爾登可曾對遠道而來的鐘白有半點信任可言?
沒有!
只有鍾白在用照片和資料當場打了兩名工程師的臉之後,奧爾登才知道桌上這個年輕的翻譯其實有天大的本事!
那麼轉換到鍾白剛剛所說的話題上呢?
答案是一樣的。
在沒有任何先例之前,不管哪個歐洲發達國家的礦山企業,都不會相信所謂的華國“專家勘探隊”,而這必然又要透過另外一個“鍾白”的現身說法才能證明!
不過問題來了,都知道第一次現身說法很重要,但誰又敢給華國專家勘探隊這個寶貴的第一次呢?
沒有成績,就沒有信任,但沒有信任,更不可能出現成績!
這是一個死迴圈,無解的。
所以才需要擔保這個環節。
不要說歐洲了,放眼全球,瑞士專利局也是響噹噹的一塊金字招牌。
他們的客戶流失率很低,就是因為瑞士專利局一向說話算話!
擔保業務,瑞士專利局從未做過,風險自然存在。
但任何事情不都有第一次嗎?
不說別的,換在一年之前,你告訴奧爾登“你將會親手簽下一個華國人的個人專利,並且能從這裡面賺取不少好處”,恐怕奧爾登會捧腹大笑吧?
但,不好意思,後面這終究成為了事實。
而且後續的公司專利,再次讓瑞士專利局收穫頗豐,奧爾登本人也再進一步,成為了第一副局長。
眼下,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鍾白又丟擲了一個新題目,自己還敢再賭一把嗎?
想通了以上種種前因後果,奧爾登迷茫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終於,他將杯中的卡布奇諾一口飲盡,點頭道:“我答應擔保,但……具體怎麼操作?讓我個人簽字?那恐怕無效吧?”
“很簡單,這件事情不以個人對個人的模式進行,而是公對公。”鍾白腦中早已想好具體方案:“我會想辦法聯絡我們華國地質部,讓它們的地質勘探專家隊和你們瑞士專利局簽署擔保條約。”
“華國地質部……的地質勘探專家隊?”奧爾登喃喃道:“這貌似和你們工業系統不是一個部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