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聖西梅翁礦山發來的?”
鍾白一看抬頭就感到有些不對勁,等他細細看完傳真裡的內容,臉色也為之微微一變!
“他們要取消50萬的支柱訂單?”鍾白指著傳真裡的一句話:“‘因不可抗力因素,公司決定取消這批訂單,以後是否同貴方合作待定’?還有其他附件資料嗎?這裡面寫得太模糊了。”
餘東峰抽了一口煙,茫然的搖頭道:“沒有。”
“就沒讓廠裡打電話過去問問?”鍾白追問道。
“讓瑞奇打電話過去問了。”餘東峰有些沮喪:“但毛都沒問出來一根,對方啥都不說,就是含含糊糊的說他們公司暫時不要這批貨了。”
對於這種已經打了定金,卻突然取消的商業行為,原本並不少見,可鍾白這會兒卻有了一種被戲耍的感覺,不禁撇嘴冷笑道:“呵,這些法國佬!”
一定有其他原因!
“這件事情不可小視。”鍾白又提醒道:“這本來就是歐洲出口的第一批訂單,也是年底白峰集團的主要利潤來源,處理不好很可能會有連鎖反應的。”
“連鎖反應?”餘東峰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鍾白沒有直接解釋,而是面色嚴肅的對餘東峰說道:“對外國人來說,年底正是他們加大產能的時候,這種沒有理由的違約不可能是偶然現象,你要做好其他訂單也取消的心理準備。”
“臥槽!”餘東峰這下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難道那些歐洲人耍我們?早知道就應該收20%定金了,10%是少了啊!”
“耍不至於,但極有可能是受到某種壓力。”鍾白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定金不是目的,咱也不是為了賺那點定金不是麼?還得想辦法搞清楚事情原委才行。你讓姜信鵬和法國那邊繼續聯絡了麼?”
“讓他聯絡了,但對面態度很冷淡,沒有透露任何詳細原因,只是一味強調有不可抗因素。”餘東峰也感覺自己腦門上突突突的跳了起來。
“等當地時間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再聯絡一下,我這邊也找人問問看。”鍾白有了主意:“摸不清原因就要等到下週了,這種事情拖不得。”
“好,我馬上給姜信鵬打電話。”被鍾白這麼一說,餘東峰發現自己的後背也被冷汗給溼透了。
好在明天不上班,打完電話之後,鍾白也就索性和餘東峰一塊兒在辦公室候著,晚上隨隨便便點了個外賣湊合了一頓。
“麻蛋的,前天我還說日子好起來了,年底可以給大家多發點獎金,現在這事兒一鬧怕是不好過。”餘東峰有些鬱悶的說道:“還好娟子那邊工作給勁,他準備簽約那個什麼阿瑪尼公司,我讓許秀秀問了一下她留學在義大利的同學,說是近兩年異軍突起,發展得還挺不錯的,這次看看娟子能不能以儘可能少的成本拿下代理權吧。”
“娟子的服裝代理業務只是錦上添花。”鍾白提醒道:“集團目前的重點還是自己做生產實業。不管是服裝代理還是出口大理石,命脈始終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裡,有時候一個政策不對勁或者國外市場一波動,就要栽跟頭。”
是啊,雖然現在華國對外貿易正在如火如荼的發展,但鍾白心裡很清楚,一個沒有真正研發、製造實體產業的商業集團,它從根子上就是不穩的,扛不住大風大浪。
這一次僅僅只是一家法國礦山取消一個訂單所帶來的壓力就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