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疲憊的一天,當鍾白返回家中,倒在床上之後,卻沒有立刻休息。
因為回答路長鳴的問題,又勾起了鍾白對稀土這一行的記憶,而這又恰恰是他之前對於白峰集團兩個規劃方向中間的一個。
稀土是17種金屬元素的總稱,平時主要用在永磁材料(包括合金)、石化、玻璃等幾個行業中。
沒有稀土,我們將生活在一個沒有智慧手機、特斯拉和高鐵的世界,世界原油轉化率只剩下2020年的一半,任何一個國家都造不出鐳射制導武器。
沒有稀土,我們將不再有電視螢幕、電腦硬碟、光纖電纜、數碼相機和大多數醫療成像裝置。
這些只是冰山一角,總之稀土在各種工業上的應用廣度,超乎一般人想象!
本質上來說,球墨鑄鐵只是稀土合金運用的一個小分支,雖然微不足道,但前提還是稀土開採和製作稀土產品這條線。
而稀土開採又是稀土產品的基礎,說到稀土開採,那就要提及稀土儲量和80年代初稀土行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環境了。
稀土儲量世界第一是歷史和大自然留給中華民族的資產。
無論是鍾白的前世還是今生,華國都是唯一一個能夠提供全部17種稀土金屬的國家。
在1970年代之前,華國的稀土儲量佔世界儲量的90%,然而,1996年到2009年之間,華國稀土儲量大減37%,到了2010年只剩2700萬噸。
這中間固然有采用極度浪費的掠奪性開採方式等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華國在提煉技術上長期落後於西方國家,所以才不得不以底價出口稀土精礦,再以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價格購入稀土產品。
從八十年代開始,華國稀土進入了產量急速增長的時期,由於改革開放提出了“資源換技術”的指導思想,出於換取大筆外匯需要,華國推行了“大礦大開、小礦小開、有水快流”的指導方針,以刺激稀土資源的大量出口,這在其他自然資源領域並不少見。
當年,為了向擁有世界最先進工藝的法國羅地亞工廠求購稀土分離的相關技術,傲慢的法國人不止要價遠遠超過華國的預期,更是要求產出產品的大頭必須賣給對方。
沒有工業技術,華國只能忍氣吞聲,為法國貢獻研發支出並承擔環境汙染,地位上僅相當於一家沒有獨立話語權的分公司。
多年以後,國家回顧這一塊的時候才發現,當初為了短期利益採取的這種做法,給華國稀土產業所造成的傷害是十分巨大的。
鍾白當然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發生,稀土關聯著諸多高精尖產業的發展,如果能夠在這個年代讓華國稀土提煉技術走上國際尖端,那麼自然就不會出現“資源換技術”的局面,不但能夠保護華國的稀土不被那些發達國家掠奪,而且還能大大的提高華國工業強國的速度!
“如果有一個良好的機遇,就能好好制定計劃,讓白峰集團加速進入稀土行業了。”鍾白默默的嘆息一聲。
但以白峰集團現在僅僅不到2000萬資本的體量,想要涉足燒錢如流水的稀土行業,是何其困難?
而且,這個機遇,什麼時候出現?
這不是鍾白靠躺在床上空想就能解決的,隨著一陣睡意襲來,他慢慢的合上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