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知道自己住這兒的?走之前可沒和他說!
於是鍾白立刻抓起外衣,匆匆下樓去了。
下樓拿起那封電報,鍾白立刻就讀了起來。
“鍾白:這次進貨我沒有按照之前的約定,臨時改變了進貨比例,這裡是詳細清單……”
看到電報後面列出來的五副原版的墨色蛤蟆鏡+四副新款的咖啡色眼鏡的組合,鍾白心裡的那塊大石頭才終於落了地。
“電報費貴我就不多解釋了,你回來不要怪我。——餘東峰。”
唸完最後一句話,鍾白不禁啞然失笑,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心道。
我特麼哪兒會怪你呢?
你簡直是個商業鬼才好不好?
這年頭就知道要搭配最新款的咖啡色蛤蟆鏡來搶先推廣,進一步擠壓其他商家的利潤了,怎麼看這餘東峰都是個做生意的料啊,自己為毛會怪他呢?
鍾白手裡捏著那張電報紙,一邊哼著小曲一邊上樓,表情不要太爽,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什麼,又轉頭對服務員問道。“同志,這封電報是什麼時候到的?”
“半小時之前郵電局的人員送來的,收到的時間估計也就再早十多分鐘吧。”
“謝謝啊。”
回到房間鍾白拿起桌上那張最新版的全國列車時刻表看了看,琢磨了一下心道這小子膽子還夠大的啊。
很明顯發完電報餘東峰應該人就已經在返回山平縣的火車上了,這封電報恐怕也只是起個通知的作用,不能改變什麼了吧?
但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人在省化工研究院招待所的?這倒是個謎,等返回山平再好好問問這小子。
當然,鍾白不知道的是,餘東峰能把電報發到這兒來,也是花費了不少功夫。
餘東峰那天給廠裡打電話讓楚娟接了之後,楚娟倒是把給鍾白帶話這事兒放在了心上。
她後面透過辦公室打聽到了鍾白到了天都住宿在省化工研究院招待所,然後用電話撥回去又找到了餘東峰,告訴了他這個事實。
餘東峰在到了高第街,找到阿風的阿叔那家店鋪拿了貨之後,琢磨著還是應該給鍾白說一聲,要不然這麼大的計劃改動自己一聲不吭,直接把貨揹回山平之後再告訴鍾白,那就顯得有點太不厚道了。
於是這小子也是機靈,上車之前找了個郵電所,順便拍了一封電報給鍾白,這才心情忐忑的揹著那個裝滿九副全包裝蛤蟆鏡的蛇皮口袋,匆匆踏上了回鄉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