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大家聊著聊著又把話題引到了鍾白身上,趁著楚娟上廁所的檔口,宋小麗停下手中的筷子,盯著鍾白。
“盯著我看幹啥?”鍾白問道。
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鍾白出國的具體行程,但宋小麗剛才已經從楚娟口中聽到鍾白被提為技術科副科長的事情,於是想了想問道:“鍾白,現在你前途大好,以後有什麼打算麼?”
這還是鍾白重生後在山平縣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鍾白不禁楞了一下,手中夾菜的筷子也停住了:“以後的打算?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宋小麗臉上帶著微笑,但眼神裡卻是止不住的認真:“我想知道你以後還會留在山平麼?”
這個問題聽上去就有點深意了,就連一直在帶著微笑的鐘白此刻也收起了笑容,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瞬間的直覺告訴鍾白,宋小麗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突然問出這等問題。
兩人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雖然鍾白和她見面沒有楚娟的次數多,但彼此之間互有好感這事兒,兩人都心知肚明。
而這個問題,很有可能是對方要明確自己對待她的態度。
但鍾白僅僅思考片刻就給出了答案:“我才僅僅到山平工作不到一個月時間,以後?以後是多久?從長遠上考慮我是一定會離開這兒的,但短期內這個事情不取決於我的想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宋小麗細細的琢磨鍾白的回答,似乎也在認真思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道:“我明白了。我也知道你不是一個願意留在山平的普通青年,其實別看我天天在車站餐廳上下班,我也渴望以後和你一樣離開這裡。”
“和我一樣離開這裡……”
就在鍾白細品宋小麗這句話背後深意的時候,楚娟回來了,兩人立刻一陣手忙腳亂的挑菜,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幸好楚娟也是個馬大哈,沒有看出來,於是桌上又恢復了三人嘻嘻哈哈的場面。
就這樣,在鍾白從來沒想象過的畫面裡,這頓渝都火鍋“愉快”的結束了。
當然,宋小麗和楚娟是覺得挺愉快的,至於鍾白“愉快”與否就不知道了。
讓鍾白沒想到的是,吃完飯後,兩個女孩居然異口同聲的表示她們要一起去看電影,不讓鍾白一起,這倒是把鍾白整了個黑人問號。
回到宿舍躺下的他到睡著都沒有弄明白,不是,我之前不是還擔心叫這倆一起吃飯會擦槍走火,怎麼她們倆現在甜蜜得和閨蜜一樣,我這個正主反而被當成皮球踢到一邊去了呢?
還有宋小麗今天這有點拷問靈魂的問題,肯定不是吃飯那時候才臨時想出來的,想想對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那認真的眼神,鍾白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第一次在車站餐廳見到那個平凡的宋小麗,為什麼會在短短一個月內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難道就是因為認識了自己?
但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第二天鍾白依舊乘坐下午的火車從山平出發,並於第三天清晨再度返回了剛剛離開一週時間的天都。
這次他可不會再幹什麼化工研究院招待所住一天再轉走那種事了,因為是廳裡下發了抽調檔案,所以鍾白還是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省工業廳招待所。
這份檔案鐘白在出發前就已經看了幾遍,雖然當天是孫光石親自打電話告訴自己的,但到了省廳辦公室報到之後,辦公室主任卻帶著鍾白去了現任副廳長呂旭東的辦公室。
“呂廳長您好。”呂旭東上次在省化工研究院鍾白是見過的,所以見面之後直接同對方問好。
“小鐘你來得正是時候。”呂旭東放下手中的基層簡報,說道:“這次你去瑞士,是我帶隊。”
啥?去瑞士怎麼變成呂旭東帶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