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工人紛紛把目光轉向了這位山平縣化肥廠內部的財神爺。
鄭德明二話不說,撥開人群走向樓梯口來到鍾白麵前,衝著那幾個目瞪口呆的精壯工人喊道。
“怎麼,我這個工齡比你們年齡都大的財務科長會說假話嗎?把人給我放開!”
在一家工廠裡,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和廠長單獨打過交道,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和財務科長打過交道,因為你要領工資、要報賬。
這位每個人都接觸過的老財務科長認真起來,臉上再也沒有平時和煦得如同陽光一般的微笑,只有一股肅殺之氣!
在這股肅殺之氣的影響下,幾名精壯工人不得不軟軟鬆開了抓住鍾白的雙手。
鍾白這才怒視一圈,“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唾沫,快步爬上樓梯,來到四樓把平躺在樓道上的楚軍給背了下來!
“讓開!都讓開!”鍾白此刻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情。
楚廠長,我馬上送你上醫院!你可千萬不能出意外啊!
看著鍾白在楚娟的護送下將楚軍背出廠門口,場內的工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好。
有人開始在人群中尋找朱宏傑的影子,但哪兒還找得到?
是的,朱宏傑在看到鄭德明站出來的那一瞬間,雙腿就已經軟了。
他清楚的知道,今天這一仗,是自己敗了。
趁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鄭德明和鍾白身上的時候,這傢伙已經腳底板擦油——開溜了!
廠長和副廠長都不在,財務科長鄭德明倒是有擔當的喊了一句:“你們還在這站著幹什麼?都回車間上班去!我會通知幾位科長馬上去醫院!都給我動起來!”
……
等楚軍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四周又是那熟悉的白色。
窗外已經漆黑一片,模糊的眼神逐漸清晰後,楚軍才看到病床旁邊坐著的女兒眼睛紅腫一片。
“娟……娟子。”
“爸!爸你醒了!太好了,我馬上去叫醫生!”楚娟急匆匆的摔門狂奔而去。
……
三天後,塵埃落定。
在上午舉行的山平縣化肥廠全體職工擴大會議上,副縣長程淮魯宣讀了《關於免去山平縣化肥廠副廠長朱宏傑工作職務的決定》。
因為就在老廠長楚軍再度暈倒的那天,有匿名群眾向縣裡舉報,說是上週六在平陽市看到朱宏傑和一名地區信用社的科長在茶館喝茶,並且給對方送了一個厚厚信封的事情。
地區、縣裡兩級JW部門迅速行動,展開秘密調查,最終查明瞭朱宏傑企圖賄賂地區信用社某科長,在貸款資質調查階段還未結束前準備強行透過貸款審批的違法事實。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華國法律的宗旨一貫是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儘管朱宏傑在審訊的時候一再強調他不是為了個人利益,只是為了廠裡儘管拿到一百二十萬貸款,早點上馬新生產線,而且調查也確實沒有發現他本人從中謀利,但一千元的鉅款賄賂就是賄賂,JW依法將他轉交給檢察機關,批准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