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娟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吶喊了一句:“把鍾白放開!讓他說話!”
在目睹了老廠長再次暈倒的場面後,不知道是哪位工人悄悄上前,將鍾白口中那團臭抹布一扯而下!
鍾白幾乎在瞬間用嘴巴吸了一大口空氣之後,大聲喊道。
“所有人聽我說!”
“副廠長朱宏傑他撒謊!”
“剛剛那張十萬元支票,是楚軍廠長前兩天在病床上找縣裡苦苦爭取到的!”
“就是為了保證大家的工資、獎金還有提高氮肥生產效率的資金!”
“我今天上午接受楚廠長的委託,把支票和他的印章拿到廠裡來,但朱宏傑卻壓著不讓入賬!”
“就是因為這十萬元入賬後,我們廠就不用地區信用社那筆一百二十萬元的貸款了!”
“大家想想,貸款多了是好事嗎?不是!若是我們沒有辦法生產更多的化肥賣出去,咱們廠以後就還不起貸款,更發不起大家的工資和獎金!”
“他朱宏傑才是想讓山平縣化肥廠滅亡的罪人!”
鍾白一口氣說完,感覺自己胸腔裡的空氣已經所剩無幾,臉皮因為缺氧的關係變得有些發紫,但兀自用兇狠的眼光死命盯著躲在一邊的朱宏傑!
工人們立刻順著鍾白的話把目光轉移到了朱宏傑的身上!
朱宏傑勃然大怒,立刻叫囂道:“大家不要相信他的鬼話!我好歹是咱們廠的副廠長、現在的代理廠長,這是縣裡任命的!這個鍾白只不過是剛剛來咱們廠上班不到一個月,連試用期都沒過的人!誰能證明他的話是真的?”
化肥廠的工人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或者說,新華國的工人們,又有幾個見過這種混亂的場面?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各執一詞,偏偏每一方都顯得那麼義憤填膺,正義無比!
一時間,剛剛還群情激憤的工人們,已經不知道雙手雙腳該往哪兒放,不知道接下來該做啥了!
這時候許久沒有吭聲的劉二狗又突然跳了出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朱廠長的話難道還有假嗎?趕緊把鍾白抓到派出所去,把路騰開,讓我上樓把楚廠長背到醫院去啊!”
劉二狗的話這才讓扭住鍾白的那幾個精壯工人反應過來,立刻使出蠻力把鍾白往外面一拖,樓道口總算是空出來了!
就在劉二狗準備衝上樓梯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財務科長鄭德明的聲音!
他的聲音中帶著顫抖,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能證明!鍾白剛才的話每一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