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這樣的心情,晚上在陪童四方吃飯的時候,楚軍也就沒有了中午那種剛剛查明原因的灑脫,不管是吃飯喝酒都有些心不在焉。
桌上的朱宏傑則像個沒事人一樣,主動陪童四方說話喝酒,隱隱倒有些他是廠長的味道。
而童四方則根本不關注這兩位廠領導,他只是對鍾白沒有到場一事內心感到很遺憾。
可能還是因為這小子已經拒絕了自己帶他去省城的提議,所以覺得再來陪酒不合適吧!童四方想到。
這頓飯大家都吃得很程式化,結束之後童四方也早早回招待所休息,楚軍已經幫他訂好了後天去天都的車票。
而明天童四方的安排?
那當然是和楚軍一起拿著結論報告去縣裡彙報了。
畢竟楚軍清楚,帶上一位省裡來的副教授當面給副縣長程淮魯做報告,不但顯得報告權威有力,還能顯出化肥廠對這件事的重視。
你看看,都把副教授給親自弄來了,這態度還不夠嗎?
最關鍵的是,只有童四方在場親口告訴副縣長程淮魯的確是因為磷礦石原料導致的事故,他楚軍才能洗白冤屈。
畢竟,那段時間去省裡培訓的機會,其實就是程淮魯給自己的。
回顧起整件事情,楚軍才意識到如果沒有鍾白的存在,自己現在將會陷入一個多麼難處的局面。
“鍾白……倒是真要抽點時間把小夥子叫來坐下,好好聊聊了……”
楚軍深吸一口煙,默默想到。
……
第二天剛一上班,鍾白給單建平打了個招呼後,就去辦公室交報到證了。
“黃主任,這是我的報到證,昨天在火車站找到的。”鍾白將那張報到證放在了黃興志的桌上:“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科室上班了。”
“等會兒!”黃興志這下才將報紙放下,將報到證放到一邊,打量了一下鍾白慢悠悠的說道:“按照廠裡的規定,新來的青年職工,不管是哪個科室的,在正式報到後都要先去車間裡跟班一個星期實習,你小子可別想著那麼快就坐辦公室!”
“娟子,把《新進職工管理規定》拿一份給鍾白看看。”還沒等鍾白回答,黃興志立刻對楚娟吩咐道。
楚娟立刻點頭道:“知道了黃主任。”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兩人吵架的緣故,比起頭兩天對待鍾白的那股熱絡勁兒,楚娟今天顯得冷淡了不少。
她走過去將規定往鍾白麵前一拍,冷冷的說道:“自己拿去慢慢學習。”
黃興志見楚娟很配合自己,不禁有些得意的開始教育鍾白:“就算你在這次廠裡調查中立了功,但規定還得遵守。對了,你不是一開始就很想下車間麼?這下也能了你心願了。”
在黃興志看來,鍾白一開始那些話純粹就是擺出一副政治正確的高姿態而已。
什麼想當一名工人?下基層?
扯淡吧。
還有哪個傻帽會真的想當工人?還不都是削尖了腦殼想往上爬?
這鐘白絕對很會裝,頭兩天表了態,現在就想回辦公室坐著了?
沒門兒!
要不然自己怎麼堅持著非得讓他把報到證拿來?就是因為有了報到證才能順理成章的安排他去車間裡好好吃一週苦頭。
年輕人這麼跳,還真以為頭兩天沒給自己面子的事兒就算這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