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之嘆道:“父親他生病了,一時之間有所感觸,感傷在所難免。”
原先憤憤不平,此刻神情變得平靜。
劍穗點了點頭,淡然說道:“老爺若是得知少爺將計就計,利用羽夫人進入皇宮同時在北門安排人手,裡應外合,控制整個皇宮,再將他們趕忘從左邊,他必然會敬佩無比!”
“都是父親教導著,打仗不能夠硬來,須得要因地制宜!”劍穗雖然興奮,可是臉上卻有一絲疲態,令他回去歇息。
王上及王后不想負隅頑抗,立刻下詔讓其餘幾座城池投降。
季晏之對他們禮敬有加,可走上前去時,王后依舊惴惴不安地將孩子摟在懷中,顫聲說道:“你想做什麼?你別過來!”
他的神情溫和,柔聲道:“王后,不日之後就要啟程,我們保證不會分開你們一家三口!”可是她的眼中依舊充滿著戒備,面色蒼白。王上前去安撫,輕拍著她的手背。
季晏之頓住腳步,沒有再繼續安撫。
王上的目光望向季晏之,請求道:“我們已經將玉圭等物都交給你們,我們不想離開蕭國,只想做一位尋常的百姓聊此殘生!”
陡然失去兩位女孩,他顯得蒼老許多,再無任何的豪情壯志。
季晏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地搖頭,“下午我們就要起程!”
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只得令人收拾著幾件衣物,拉著妻子時,突然就覺得她渾身僵硬,小智呢身子顫抖著。震驚地望著妻子。
她的眼中閃著兇光,不復原先的溫婉及柔和。王上嚇一跳,立刻搖晃著他,“皇后,你怎麼啦?不會是鬼上身了吧?你醒醒!”
王后茫然地抬起眼眸,眼淚潸潸而落,“王上,前去中原只會受辱!”顫抖著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來,“我們一家三口,就算是死在一起,也不能夠活得連奴婢也不如!”
王上震動,詫異地望著她,只見到她揮起了手中的匕首,連忙將她面前的兒子緊緊地拉向自己,厲聲喝道:“做什麼?想殺死自己唯一的兒子嗎?”
王后身量高大,用力將他的手推開,便欲揮了下去,可是突然手腕一陣疼痛,震驚地望向門口。
不知何時,季晏之已然出現,冷冷地望著他們,“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才幾歲,你們便殘忍地奪去性命?”
小智早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大大的眼睛裡面滿是驚恐的淚珠,王后的氣力一卸,再也忍不住抱著兒子放聲痛哭。
王上也忍不住擁著妻兒,即便是硬逼著自己狠心的季晏之也禁不住眼眶有一絲濡溼,可是國法大如天,時辰一到,帶著他們逶逶迤迤地起程,準備回到中原。
歸國途中,季晏派了多人看守,萬萬不能出事。
天黑時在驛站裡面歇息,驚喜地發現父親的身體漸漸等痊癒,臉上有了血色,心下歡喜,而王上一家三口心情恢復平靜,也接受了亡國的事實,他瞬間鬆了一口氣。
突然聽聞有一名少女求見。
“少將軍,來人說是將軍的親眷,有要事前來相告!”此處是兩國的交界,頗為偏遠,季晏之略一回想,並無親眷住在此處,他好奇地讓人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