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光望向別處,避開了眼前的男子警惕掃過來的目光。
待到他們咚咚地上樓,小蝶方才輕聲說道:“瞧著他走路的氣派,倒有著做官的威風,可是到底是誰?”
小蝶一時想不起來,可是葉曉瑩心中卻有數,“是之前老爺子辦壽之時前來賀壽的同朝大人。”
瞧著另外幾人的氣度並非是尋常人,葉曉瑩將準備好的飯菜推給小蝶,“你在轎子裡等候,我很快就來!”
小蝶點頭,提著食籃便往外走去,葉曉瑩悄悄地上樓,來到外間時桌子上,只聽見了張大人豪爽的聲音,“眾位大人,如此大喜事,來我們慶祝!”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皇上一直寵愛著他們,終於倒臺了,聽說此事非同小可,他們極有可能被滿門抄斬,只是可惜了其餘的人陪葬!”
“只有滿門抄斬才會斬草除根,才能一解我們幾十年來所受之氣,來,喝!”
外面的葉曉瑩聽得面色慘白,張大人,王大人,每一個就不是以前的季府的座上賓,尋常葉曉瑩也招待過數回。
她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世態炎涼啊,牆倒眾人推。將裡面的人暗暗地記下來之後,葉曉瑩快速地離開。
“少夫人,你沒事兒吧?”小蝶瞧見葉曉瑩神色有異,慌忙問道。
葉曉瑩搖搖頭,神色凝重,輕聲說道:“菜快涼了,我們趕緊送過去!”
馬車雖是快速,可是很平穩,葉曉瑩的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來到監獄後一樣一樣的將菜拿出來。
父子兩人被關在隔壁。
“娘子!”一開口聲音嘶啞,葉曉瑩好似未曾聽見,提著籃子給父親端了出來,父親的面色平靜,神情淡然。
“我一閉上眼睛聞見香味!”之後睜大了眼睛,心滿意足地說道,“有許久不曾去會賓樓啦,依舊是那般的香甜,兒子,我們乾一杯,別辜負了你媳婦的一番美意。”
季晏之的酒未喝完,一顆眼淚便砸在碗中。
葉曉瑩心中難過異常,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泣的聲音,上前低聲說道:“父親從未涉及親王之爭,為何落難時眾位大臣彈冠相慶?父親,那幾人到底有何干系?”
筷子漸漸地放了下來,將軍略一思忖,眼前閃過一絲亮光,冷冷地說道:“我想起來了,這些人是平王府中的常客!”
“平王府?”季晏之的眼前一亮,將軍卻瞪了他一眼,不許他再說下去。
兩人匆匆地吃完,將碗筷往前一推,“你別再打聽了,還有你一名婦道人家,哪能夠常來這種骯髒之地,早早地回去吧!”
葉曉瑩原本想打聽更多,可將軍卻依舊閉上了眼睛,她無奈地往回走,緊咬著牙關,心中默默地說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們救出來的!”
一路往回走,一直在忖踱著。
平王?每一次家中有喜事時,都有平王的賀禮,可是卻從未現身。
因為將軍府裡,將軍常年征戰極少在家,府中的人來往簡單,更未涉及到親王,葉曉瑩回去之後,立即讓人去查平王的底細。
劍穗心中直犯嘀咕,他跟從將軍之後從未與平王打過交道,眼見葉曉瑩急迫的神情,便未加多問,立刻潛入了平王府。
貓著腰,行走在簷頂,跳上了一株合圍的大樹,面前正對著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