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不開心,將葉曉瑩留下,卻又冷落著,扯過季嫣兒向她打聽葉曉瑩的背景。
片刻後,公主詫異地瞪大了眼眸,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名鄉下婦人,還說拔舌之類的話語呢,怕是她根本不懂!”
隨後不屑地衝著葉曉瑩叫道:“你不必留在此,出去吧!”
從頭至尾,葉曉瑩幾乎不曾說話,聽聞公主的語氣不善,只得低垂著頭默默地離開。好似聽見季嫣兒母女兩人嘲諷的聲音。
心中只覺得莫名其妙。
丫鬟們陸續自身邊而過,她們中間,居然有著丞相之女楊飛絮。腳步一頓,望向她時,楊飛絮似心事重重,低著頭往前。
一時好奇心作祟,也想得知為何公主會對她冷漠,於是悄然地跟在身後。楊飛絮不曾發覺,待來至正廳前,她突然停下腳步,躲在角落裡。
葉曉瑩險險地煞住,躲在一株樹下,悄悄地探出頭。
季嫣兒母女笑著走出來,悄然說道:“公主非要留在那兒等兄長,可是他許久後方歸呢,公主無人陪她,自然會乖乖地離開的。”
“公主心思玲瓏,唯一的缺點便是任性,不然,有她作兒媳倒是完美!”夫人喜滋滋的,公主前來,表明他們的感情穩定,迎娶公主是早晚的事情。
一步一回頭,眸中浮出深深的喜悅,讓季嫣兒嫉妒無比。
她們的身影消失,楊飛絮撫著心口,長長地吁了口氣,回頭叮囑了丫鬟幾名後,方才往前。
她竟然不找主人,而是走向正廳找公主。
丫鬟們隨著她的吩咐守在門口,楊飛絮推開門,裡面的公主欣喜地跳了起來,“敏哥哥,你回來了?”抬眸卻望見另一名女子,雙環髻,俏麗可人,疑惑地打量著她,“你是?”
回首望向四周,楊飛絮眉心微微一擰,詫異地問道:“你不認識我?”轉而笑了笑,“你是新來的丫鬟吧,嘖嘖,哥哥姐姐的可算難聽,往後可得叫主子。”
眉宇間隱隱含著怒氣,公主正欲發作,可瞧見她的派頭,倒好奇她是誰,唇角銜著抹冷笑,冷然問道:“我該如何稱呼你?”
“敏之少爺的夫人,自然是二少夫人了!”她撫平了袖口的皺褶,淡淡地說道。
公主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瞬間消失無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說笑吧,敏哥哥何曾娶親,我看你是想嫁人想瘋了!”
楊飛絮上前細細地打量著公主,睥睨的目光倒顯得她是公主,神氣活現地叉腰,“到底是誰想嫁人瘋了,誰又天天纏著敏之,難道你不知道?”
公主愣了愣,兩人間她確實主動些許,可一處打鬧多年,誰又會在意。愣神之間,楊飛絮一拂袖子,站起身來,“好了,想來接你的人很快便來,我就不耽誤你時辰了!”
出去後她暗暗地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鬼知道剛剛的她心中有多害怕,對著當朝的公主搶奪她的心上人,下意識地地摸了摸腦袋,希望往後還長在脖子上。
葉曉瑩自她走後,方才恍然大悟,原來公主喜歡季敏之,楊飛絮如何得知公主前來,況且恰巧出現,她的心中不無疑惑。
凝神之間,公主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出,指揮著外間的丫鬟,“走,回宮!”角落的葉曉瑩本想出去解釋,轉念一想,剛剛公主氣惱她,如今更在氣頭上,縮回脖子。
宮中的人派來的轎輦,公主出門遇到後急急地回宮,頭也不回,夫人本想溫聲寬慰幾句,令她下次請示過皇上皇后再來,奈何人已經走遠。
回去後聽聞丫鬟說起公主怒氣沖天,緣因為楊飛絮的到來,忙令季敏之入宮探望公主。可是一連數日,都不得相見。
夫人無奈,帶著兒子來至丞相府,準備找到父女兩人討要說法。丞相夫人接待了他們,說起來她言語閃躲,說女兒歸來後大病一場。
“你來得正好,女兒後悔不已,才兩天,人已經瘦了一圈呢,哎!”抓起手帕擦拭眼淚。母子兩人對視一眼,心下不信,此時生病,太巧了吧。
夫人暗暗地對兒子使眼色,他起身道:“原來楊姑娘生病了,我去探望!”
“有勞!”丞相夫人微微垂首,目中露出幾分欣喜。與季夫人則邊品茶邊聊天,幾句話下來,季夫人漸漸地消了怒氣,神色舒緩幾分。
後院當中,季敏之在丫鬟的領路之下,來至一間華麗的屋子前,丫鬟微一屈膝,指著裡面說道:“季公子,小姐就在裡面!”
清幽的院子,沒有任何丫鬟下人的影子,許是病人想要清靜吧,這般想著,季敏之忙忙地推開門,突然裡面的人傳來一聲嬌呼聲。
他萬萬想不到,裡面並非是個冷清的病人房間,而是恍如仙境的美人入浴圖。正中的長浴桶內,正坐著名身姿窈窕的女子,氤氳的熱氣泛著玫瑰花瓣的清香。
朦朦朧朧的簾紗後面,女子的面龐清麗可人,眼如秋水,雖有幾分慌亂,可依舊難掩麗質。
“大膽!”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季敏之才回過神來,急忙低垂下頭,“楊姑娘,令慈說你生病,我特意前來探望!”
正對著大門,留下不是,走也不是,頓在原本如尊雕塑。後面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楊飛絮面龐潮紅,婉聲道:“謝季公子厚愛,病情需要泡藥澡,哎呦!”
突然身子一軟,不由自主地軟倒在季敏之的身上,軟香在懷,心旌搖盪,季嫣兒眼波流轉,曼聲輕吟。
想起此行的目的,季敏之立刻將她扶起,轉身邁出大一步,出得屋中後,臉上的汗珠滾滾而落。
自詡風流才子,面對著楊飛絮,明明是來問罪,氣勢上壓過她,可是反而被壓制,想起剛剛的情形,他不知該如何。
裡面的喧鬧聲音引得外間的人蜂擁而入,季夫人跨入院中,便見到披著溼漉漉頭髮的楊飛絮及呆怔在原地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