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尖,瞧見不遠處正湊上前來的葉曉瑩,不知何時前來,此時正怔怔地站在原地,連忙一咳嗽。
丫鬟們瞬間低下頭,匆匆地從葉曉瑩身邊跑開,再也不敢開玩笑。
葉曉瑩悵然地待在原地。和季晏之一起,總是會因此為生活奔波辛苦,難免節儉,可是她已經是少夫人,被丫鬟們在身後指指點點。
自尊心作祟之下,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呆呆地坐在廊簷下。
原本離去的丫鬟們又走了回來,在他們身後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劍穗,一瞧見他,歡喜地立即站起,“劍穗,你的傷好了?”
嘴角揚起笑容,明快得如同身邊的璀璨的日色,他沒有回答葉曉瑩的話,先行斥責丫鬟們,“你們剛剛說了什麼?”
“我們……”她們臉龐通紅,眼角眼中泛著淚光,聲音低微,“剛剛談論少夫人生活簡單,值得我們學習。”
“僅僅是談論嗎?”
丫鬟緊張地瞟了一眼葉曉瑩,小心翼翼地說道:“確實用詞稍顯難聽……”
“豈止難聽,你們作為下人,竟然不將主子放在眼裡,這可是老爺最為忌諱的!”話音才落,丫鬟們立刻圍擁上前,向他求饒。
原本心下一時鬱悶,不久後煙消雲散,葉曉瑩並不在意,此刻一擺手,令她們各忙各的。劍穗冷冷道:“念在你們初犯,若是再犯,休怪不念往日的情分!”
個個唯唯諾諾答應下來。
等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葉曉瑩的面龐依舊低落,微微地喟嘆出聲。
劍穗顯得不解,還以為葉曉瑩依舊為丫鬟無禮煩心,“你放心吧!府中的下人們有分寸,被斥責之後絕少人會在犯,不會有人笑話你。”
不知為何,葉曉瑩想到的卻是夫人的臉龐,“上行下效!”
沒頭沒腦的四個字,劍穗恍然大悟,深為贊同,“是呀,如今的府中都以夫人馬首是瞻,但我相信夫人必定會對你們兩人改觀。”
好似流言傳到了夫人的耳中,讓葉曉瑩頗感意外的是,夫人竟然親自登門,當著葉曉瑩的面數落了一群丫鬟。
“是小事一樁,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再說了,他們也是無心之失!”
她極為善解人意,夫人則稱讚道:“你如此可真是晏之的福氣,女子可是關係到整個家族的興衰。
原先我便提倡讓府中上下人節儉,可是他們個個認為自己身份尊貴,非得穿著綾羅綢緞來此彰顯身份。
你和晏之多年以來穿著的都是粗布衣裳,可身份依舊尊貴,雖然說原先的地位低下,自鄉下而來,可搖身一變成了主子,丫鬟卻永遠是丫鬟。”
葉曉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夫人說起來滿臉的優越感,頤指氣使,讓她心中不自在,雖說她說得並不差,可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那種施捨的聲調令心中異常的反感。
說話之間有一名小個子的男子賠著笑進來,夫人責令他上前,男子手執起一件衣裳,恭敬地送到葉曉瑩的面前,“夫人,這是為你量身定作的襦裙!”
衣料顯得名貴,她迷惑不解望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