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一時吃虧,李鐵柱也不驚惶,反正他力大,可是愈來愈無力的感覺,對方不如竟有人與他一般氣力,略遜色而已,可是架不住對方人多。
“揍他,往死裡揍!”李鐵柱瞬間被打蒙了,腦中一片混沌,想還手根本無還手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他們打得盡興了,方才將他往外一丟,渾身像是散架了般,李鐵柱蜷縮在門口。
恍惚當中有人圍觀,可是卻無人伸手,他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往回走,可是依舊並未歸去,守在路口。
一人時辰,在他無法忍受的時候,對方終於步出來,史玉寬陪著笑,拱手送別後才被人護送著家去。
李鐵柱恨恨握著的拳頭重重地打在牆壁上。
今日沒機會報仇,一時鬆懈下來才發覺頭疼得厲害,前去河邊往下一探,才發現已經額頭上破了相,汙血已乾。
難怪路人怪異地打量著他,甚至離得遠遠的,以免被殃及。
李鐵柱將其洗淨之後,打好腹稿才回家。遠遠地不見葉曉瑩的身影,他立刻拐入藥房。如此多的藥物,他並不知哪種適用,拉過琥珀細問。
琥珀嚇了一跳,指著他的傷口結結巴巴地問道:“鐵柱哥,你的頭破了。”
“撞的,別大驚小怪,去找些藥來。”琥珀好似才驚醒過來,飛也似地拿來藥膏,是葉曉瑩所制,尋常跌打所用。
替李鐵柱塗抹上去,陣痛襲來,李鐵柱緊緊地咬著牙,心中愈想愈不甘,眼中飛射出火花,仇恨的目光將她嚇住了。
連手也不免顫抖起來。藥塗抹好後,葉曉瑩忽然走了進來。瞧見他這般,飛快上前。李鐵柱還欲遮擋,可是葉曉瑩早已經瞧得仔細,心疼不已,“怎麼傷得這般重。”
“俺撞的。”葉曉瑩緊緊擰眉,目光當中露出懷疑,李鐵柱急忙補充,“俺一時並未看清,撞在了牆上,沒事的。”
他笑著牽葉曉瑩的手,可是葉曉瑩的手拉開,一聲不吭地拿好藥出得東屋。
琥珀心下忐忑,低聲道:“葉姐姐看病的,怎會不知你的傷從何而來,你還是去說實話吧。”
李鐵柱瞬間失了底氣,想了想,只得來到正廳。
“娘子,並非俺與人打架。”
葉曉瑩令他挽起袖子,手臂上多道傷痕,想來身上也有不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葉曉瑩喟然道,“往後得收起你的魯莽的性子,別再與人拼力氣。”
李鐵柱神情黯然,並非因為身上傷勢緣故。
他最為驕傲的便是力氣,原先陳成派人刁難,從未佔到便宜,可是今日……就連娘子也覺得他是如此無用。
“娘子,他們人多,俺不曾想到……俺……”李鐵柱氣氛,但見到葉曉瑩面上的寒意,他頓時不覺收住話頭,將想說的話也嚥了回去。
葉曉瑩神情凜然,“如今的世道並不是佔理就能行,銀子和權利誰也鬥不過,是非並不明顯,我們要做的就是低調,保全自己才是上策。”
李鐵柱一時矇住,他從未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