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瑩在察覺到前方的動靜之後,擰著眉毛向旁邊走了幾步,想要繞過這裡繼續回家。
可李鐵柱卻猶豫了一下,停下了腳步,順便拉住了旁邊的葉曉瑩。
“怎麼了?”
葉曉瑩有些奇怪的停下腳步看向李鐵柱,又瞟了一眼那張麻的院子裡,不明所以的問。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是她之前一貫遵循的處世之道,雖然在這村子裡她的人緣很好,可這明顯是人家的家事,她們貿然去摻和,不好。
可李鐵柱在她的注視下,眼神卻愈發堅定了起來,他也認真的看著葉曉瑩道:“娘子,我們不然進去看看吧,張麻之前幫過俺,俺雖然打獵還了,可他家現在明顯出事了,俺也不能坐視不管。”
李鐵柱是個直性子,已經做出的決定,決不可能收回,葉曉瑩跟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也算了解了他的性子,因此只是頓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隨他上前敲響了張麻家的大門。
隨著門響,裡面的哭泣之聲頓止,緊接著一陣腳步聲傳來,眼前的大門很快便被裡面的女主人王瑤給開啟了,只見她睜著一雙已經哭得腫起來的眼睛問道:“你們有什麼事嗎?”
李鐵柱有些支支吾吾的道:“俺……俺看你家裡好像出了什麼事,所以過來看看。”
額,他這話說的好像他們是來看熱鬧似的!
眼見著王瑤的臉色陡然沉了下去,葉曉瑩趕緊撞了一下李鐵柱的胳膊,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後,才復又對著前方的王瑤微笑著解釋道:“我和鐵柱剛剛想回家來著,可路過你們這的時候,聽到有些不對勁,所以才想敲門問問,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瑤姐你可別誤會。”
“唉!”
王瑤聽完葉曉瑩的解釋後,臉色才好了許多,重重的嘆了口氣,因他家今日本就遭了災,若是再有人來笑話他們,她的心裡能好受才怪了!
可若說起原委,王瑤先是猶疑的看了一下面前的兩人,這才又嘆了口氣道:
“我家張麻今日上山砍竹子,想要編些竹筐拿去鎮上賣,可沒想到竟然一不留神砍到了手,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大口子,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可他現在血流的止都止不住,我在幫他包紮之後,就不知如何才好,所以才在屋子裡哭,倒是讓你們見笑了……”
而剛說完,她便又忍不住嗚咽的哭了起來。
王瑤比這裡的一般人有文化,可她的相公張麻倒是個不省心的,之前張麻還和周蘭勾搭在一起過,因此她對逼走周蘭的葉曉瑩很有好感。
可今日之事全怪張麻自己不小心,而且……其實張麻上山砍竹子的原因,也是見李鐵柱夫婦因為編竹筐賺了不少錢,所以他也想照貓畫虎,砍竹子編一些竹筐去買。
但沒想到這竹子還沒有砍好,倒是先將自己給傷著了!現在還惹得這兩位正主上門問話,實在是丟人!
但丟人也沒辦法,張麻再怎麼沒本事也是她的丈夫,若是他有個閃失,她也就成了像周蘭一樣的寡婦!她才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守寡嘞!
所以她此刻又是難過又是期翼的模樣,倒是叫人忍不住有些同情。
而李鐵柱聞言,卻是眼前一亮,轉頭看向了葉曉瑩,帶著一些哀求道:“娘子,俺前幾天砍竹子被傷到了,你用草藥幫俺敷上,俺幾天就好了,現在張麻也傷到了,你可不可以也救救他?”
“當然可以了。”幾乎是沒有一絲的猶豫,葉曉瑩看著面前一派憨厚的李鐵柱,笑著開口道。
他們夫妻兩人相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說她現在表面上還沒有完全接受他,可其實心中,已經隱隱認定,李鐵柱就是她此生的丈夫。
而她最看中李鐵柱的,就是他的老實憨厚,待人真誠,且知恩圖報。雖然這幾點之後可能會讓他吃幾個虧,可做人最重要的便是問心無愧不是嗎?
他是看著有些傻,可其實他心中也有一杆自己的稱,是非曲直,他大致都明白。
所以,她願意和李鐵柱一起面對。
而王瑤聽完李鐵柱的話之後,看著葉曉瑩的眼神也帶著一絲期翼,此刻聽她答應,也是喜上眉梢,趕緊將兩人請了進去,帶到了張麻的床前。
此刻躺在床上的的張麻已經臉色慘白,唇無血色了,看著氣若游絲般,王瑤見狀又著急的撲上前去,先是喚了幾聲張麻,見他神志不清的搖頭,又趕緊轉向了葉曉瑩這邊,跪下哭著道:
“這便是他的傷口了,有這麼一大道口子呢,我之前都嚇壞了,於是用布條給他裹住想要止血,可他這血還是止不住的流啊!
曉瑩!曉瑩!我求你了!若你真有辦法。求你趕緊救救他!天可憐見的,我相公張麻雖然之前壞了一些,可他待我還是好的,若你真有辦法救他,我們夫妻倆以後定然會好好報答你們!“
她哭的悽慘,葉曉瑩也有些不忍,趕緊走上前去,先是安撫了一下王瑤,“瑤姐,你先起來,別急,若是能救,我定然會救他的。”
說著,她來到張麻的床前,檢查了一番他的傷口。
只見張麻的手腕此刻正繫著一條布帶,可那流出的鮮血早已經將這布帶甚至附近的床單都染成了猩紅色,散發著一陣陣的血腥味。
葉曉瑩有些想吐,因她一直對這種味道不喜,可她硬是忍住了,接下來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示意王瑤過來解開這布帶。
王瑤趕緊過來手腳利索的解開,葉曉瑩仔細一看,只見這傷口很大,此刻還在泊泊的往外流著血。
“我們要先給他止血,鐵柱,你將我的揹簍拿過來!”
他的傷勢是很嚴重了,因巧合的是,這口子正好將他手腕的大動脈割破了一部分,所以血才會流個不停,可只要止住血,便會好轉許多。
所幸她今日採的藥草裡面也有之前給李鐵柱用過的止血草,因此在李鐵柱拿過她的藥筐之後,她將幾味藥草趕緊在碾碎之後敷上,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過了不到片刻,血就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