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既然藥劑都快研製成功了,你不如也把藥劑打到你身上吧。”
進到電梯後,大斌看似隨意的對我說道。
“你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我眉頭微皺的看向大斌,怎麼突然扯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你不是說左丘那傢伙注射了大量藥劑嗎?然後才變得那麼難對付。他一個腦袋都那麼厲害,你四肢健在,如果真成了,那我們以後也就不用再擔心左丘了。”
大斌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上的指甲戳下了電梯的第二十六層按鈕。
我沒再說話,因為大斌說的對!
長久以來,身邊的人,大斌,諸葛白,陳博士,包括將軍,都是被動的情況下才變成如今這樣的,擁有一副癒合能力極強的身體。可他們是心甘情願的嗎?答案是否定的。他們誰都不想變成這幅樣子,不過是因為意外或陷入絕境,或毫不知情造成的。如果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不可能想變成這樣。即使左丘也不例外!
他在培養液裡浸泡了二十餘年,其實和死了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還留有一縷殘存的意識罷了。不過正是因為這縷意識,讓他不想就這麼死了。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最恰當的時期,重新走出培養液,走出玻璃器皿,再次站在堅實敦厚的大地上,美其名曰,為了復仇。
即便是肖平曾就有過這種想法,主動被已經變異了的諸葛白感染,那也是風險極大的。如果意志稍稍不夠堅定,那必定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因此而喪了命。所以當時他的想法被我直接否決了。
可這一路走來,我發現自己就是個混子,並沒有為團隊帶來什麼。幾次聖母般的出手相救看似讓我在團隊內有一定的地位,但不要忘了,這一切都是將軍給的。即便我成功研製出了對抗入侵型變異細胞的抗體藥劑,但我相信,如果將軍是陳博士的寵物,那陳博士一定也可以研製出藥劑!可以說如今這一切都是將軍賦予我的,如果沒有將軍,我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責任很大,能力卻很小,這就是我當前的處境。就像剛才,手裡沒有武器,我連一個感染者樣本都搞不到。即便有武器,我有能力活捉感染者嗎?
我有鹹魚思想,什麼都不想管,都不想做。可是人活一輩子,總得對得起這百載光陰,體現生命的價值。
“大斌啊,我是不是有點拖後腿了。”
雖然我這麼問,但我心裡知道,一直以來,我確實拖後腿了。
“說啥呢?拖啥後腿了?你和將軍就是咱們的希望啊,咋能是拖後腿呢?”
電梯快速上升,最後穩穩的停在二十六層“農場”。大斌一臉疑惑地向我反問道。
“將軍才是人類的希望,準確來說是將軍的血。我頂多算是個倖存者吧。”
站在電梯外,看著巨大玻璃防護罩內的一片狼藉,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只不過裡面的一些殘肢斷臂早已乾癟枯萎,變成一坨坨焦黑色的硬塊,原本繁茂的農場,現在倒有些像“墳場”。
“黑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和美琪都有孩子了,還怕啥的?我就完犢子了,和菲菲到現在都沒啥動靜,以後生出來的孩子指不定長成啥樣呢。”
大斌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推,聽得我直想笑。
“放心吧,你體內的基因不是突變了,是進化了。變異細胞雖然叫變異細胞,不過它只會活化生命體體內的dna,讓無序的程式碼變得有序。當初研究它的初衷就
是這樣的,修復人類體內破損的dna,讓疾病遠離人類。只不過進化速度太快,造成了一些副作用。而這所謂的副作用就是你這副強健的身體。你就偷著樂吧,以後你的孩子出生後基本上不會患有先天或者後天疾病,比我和美琪還有趙勝天的孩子強多了。這才叫真正贏在起跑線上,懂不?”
我給大斌做著科普,說著說著,便來到了劉雪榕所在的那間宿舍門前。
“你進去吧,我擱這等你。”
大斌站在我身後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直接拉開了最外面這扇宿舍門。
緊走兩步,右手邊便是劉雪榕所在的那間屋子。屋子的門口地面上,還擺放著那本已經落了灰的日記。
撿起日記,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此時我沒有悲傷,沒有難過。有的只是老友重逢的欣慰。
“咚咚咚..”
我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房門。
“呃啊!!嘭..嘭..”
屋子裡面傳來一道道怒吼聲,面前的房門也被拍的噼啪直響。而我卻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