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兩夫妻也是可以,人才呀!”
李覃翹著一隻二郎腿坐在陸延的對面,手上還拿著一個蘋果,一邊吃一邊說道:“我還是頭一回看見,被關起來了,還一點都不著急,還有心思想著別人的成婚禮去送賀禮,你夫人這心還真夠大的呀!”
陸延沒有理會面前那人的調侃,將自己手上的那一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個遍,然後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青蘅郡主的成婚禮應該就在兩天後吧!”
“對啊,你別告訴我你想要去郡主的成婚禮上面看一看啊!”李覃說道:“你要是過去了的話,萬一新娘子不願意成婚了該怎麼辦?怕到時候,皇后娘娘還有北靖王都要過來找你呢!”
“這你就放心吧,我自然是不會直接出面的,要送東西也應該是以司思的名義送過去。”陸延將手上那封信摺疊好了來放到一邊去,然後又說道:“不過起碼司思送過來的這一封信可以讓我知道她現在是安全的,至少沒有性命之憂,貌似過得也不錯。”
“哦?過得也不錯,如何見得?”李覃自然是知道這些的,但是陸延並不知道這些內情,便就有些好奇的問道。
“太子殿下那樣一個人居然能夠答應司思的請求,幫她送一封信來,想必這封信太子殿下應該也是看過了的,這張用來寫信的紙質上乘,連墨都是上好的雲墨。”
“能夠用這些東西給夫人寫信,想必應該只是隨手取來的,能夠隨手取來這樣上好的紙墨,當然夫人住的地方應該也不差,過得應該也就不錯了。”
“沒有想到你還對這些個有研究,我還以為你只會武功和打打殺殺之類的呢!”李覃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些小小的細節,卻不曾想到他倒是看得仔仔細細,清清楚楚。
“難怪太子殿下不惜用要挾你,也要把你重新招攬到麾下。”李覃感嘆道:“你這樣子人不管走到哪裡,想必都能夠成就一番事業吧!”
“謬讚了,不過爾爾而已。”
陸延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不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
司思把信寄給自己,除了要說明,記得送賀禮給郡主以外,也是側面的向自己透露她現在過得還挺好,既然如此自己就可以不必再過多的擔心於司思了,也能讓自己稍微的喘一口氣,謀劃下一步應該要怎麼做。
太子殿下都已經用出這一招來了,自己若是不反擊一下,豈不是很對不起他的良苦用心?
“太子殿下最近有什麼動作嗎?”陸延稍稍的想了想,問著自己面前的人。
“唔,這個嘛……”李覃說道:“太子殿下最近在籌備你的事情,像是想讓你死而復生,然後轟動朝野之類的吧!”
“最近南海那邊不太平,當初你在的時候那些個倭寇們還能夠消停一點,現在你不在軍中就算了,軍中還沒有能夠接替你的人,各方勢力潛入其中,弄得亂七八糟的,倭寇他們可能是聽到了什麼訊息,也趁此機會進攻過南海。”
李覃說到這裡頓了頓,有些是擔心的看著陸延,說道:“你若是真的按照太子殿下那番算計的話,很難不保證你會再次回到南海去平定戰亂,南海那邊現在可是一個燙手山芋,讓誰人都不想接受,他也就只能推到你手上去了。”
“想借我的手立下一個功勞,順便再彰顯一下他有勇有謀的明君形象。”陸延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頗有些不屑的說道:“然後等他坐上那個位子之後,隨便給我扣上一個罪名,我便就再無翻生之地了。”經典
“好打算,真是好打算。”
“那你現在想要怎麼辦?”李覃緊緊的看著他,畢竟現在他們兩個也算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若是陸延出了什麼事情的話,自己這邊恐怕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想怎麼辦?我能怎麼辦?當然是先叫人把賀禮送去給青蘅郡主了。”陸延像是想到了什麼,笑得玩味,跟一隻精明的狐狸一般,“既然是夫人要求的,我首當其衝,便是先滿足夫人的心願才對。”
李覃看著陸延一副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一般的表情,明明知道此人心裡面已經有了盤算,可是看來他這一副賣關子不和自己說的樣子又是無可奈何,把手上吃剩的蘋果核隨手一扔,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說道:
“得了,你自己心裡面有打算就成,有什麼事兒再通知我就好了,我在你這待的也夠久了,再不回去怕是多餘的,太子殿下又要懷疑我了呢,我這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等到了李覃離開了書房以後,陸延有獨自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好生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出聲叫道:“綿綿!”
“主子有什麼吩咐?”
綿綿在外面候著,聽到聲音之後便就趕緊的進來了來。
“這是夫人送過來的信,你按照夫人信上說的去做,過兩日把賀禮送去給青蘅郡主,記住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心裡面應該也知道怎麼做吧!”
綿綿接過來了那一封信,開啟來看了看,揚了揚自己的眉頭,微微的鬆了一口氣,臉上多了些許的安心,然後笑著說道:“奴婢知道了,主子請放心,奴婢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給辦得妥妥當當的。”
“那就好,行了,去吧。”
“是。”
綿綿將那封信揣到懷裡,面收好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退了出去便沒有再管書房裡面的事情。
她來到了司思的臥室裡面,找出來了司思所說的已經準備好的,要送給青蘅郡主的那份賀禮。
是一對如意簪。
綿綿開啟了盒子看了兩眼之後,稍稍的想了想,找來了自家夫人閒來無事寫下來的詩句,從中挑了兩句來,自己謄寫了一遍,放進了盒子裡面去。
“這樣子應該就差不多了吧。”綿綿看著那盒子喃喃自語道:“都已經這麼明顯了,郡主應該會明白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