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父親的聲音之後,唐珏深這才好像是大夢初醒般的樣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來。
不對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明明就是在和司思在歡好來著的才對啊!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個賤婢了呢?怎麼突然周圍就多出來那麼多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唐珏深在無意識中,竟然把自己心裡所想給說了出來,唐老爺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明顯就是自己兒子想算計別人家的娘子,算計不成,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一旁陸延聽了唐珏深這些話之後,一下子皺緊的眉頭和突然黑下來的臉色,說道:“唐公子,你說話可是要過過腦子的,我夫人現在好好的站在我身邊,怎可胡言亂語,壞我夫人清譽。”
“本來就是這樣子,我又沒有說錯!”唐珏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的樣子,反倒是對著唐老爺說道:“爹,你還不快點幫幫你兒子呀!”
“我沒有你這個孽子!”
唐老爺一拂袖子,轉身對著陸延說道:“陸公子啊!可真不好意思,這家醜……讓你見笑了,出了這麼大的事,老夫也沒有面子都要你留下來了,不若你先回去吧,如何?”
唐老爺這段話說完了之後,陸延還沒有說些什麼呢,唐珏深反倒是不樂意的大叫道:“爹!你怎麼可以幫著外人不幫我呢,快點幫我把那個小娘子給留下來,我就要她!”
一隻手還指著站在陸延身邊的司思。
“住口!”
唐老爺簡直都要被自己這個色慾上頭的兒子給氣死了,自己還想要把人請走,把這件家醜的影響給壓到最小,他倒好,有人這樣子拆自己老子的臺嗎?
“唐老爺,竟然令公子都已經這麼說了,事關我娘子的清譽,我不留下來恐怕也說不過去吧?”陸延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道:“不若讓令公子把事情的經過都說清楚,好還我夫人一個清白,如何?”
“……好。”
唐老爺只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要疼了起來,有個不省心的兒子也就罷了,偏偏這個陸延還這麼不識抬舉,硬是要留下來。
“綠粥!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齊夫人的奴婢嗎?為什麼會和我兒子滾到了一起去?”
“奴婢,奴婢……”
綠粥抬頭看了一眼齊盼娣,在看到了她眼睛裡面的那點子的冷意之後,原本的那點指望也通通的被打碎了來。
她輕輕地用貝齒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神色逐漸的變得堅定了起來,看了一眼齊盼娣。
齊盼娣被她這樣子都看著,覺得心裡面有些慌,連忙的移開了自己的眼睛。33
“回老爺,事情其實是這個樣子的,齊夫人知道少爺已經暗中對陸家夫人心儀了很久了,她和這位夫人有仇,於是就想方設法的請這位夫人進了府裡面來,然後讓人將她的衣裳給弄溼,派我將人帶到這房裡面,讓我把她給迷暈了來,好讓少爺能夠得手。”
綠粥看著齊盼娣一副想要把自己給吃下去的樣子,毫不在意的笑笑,又繼續的說道:“誰知我一進門來,不知怎的,自己先暈了過去,而後來發生的事情我便就也不知道了。”
“汙衊!全都是汙衊!”
齊盼娣暴跳如雷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讓你這麼幹過,你這個賤婢,死到臨頭了還想要把我拉下水,你居心何在?”
“閉嘴!”唐老爺瞪了齊盼娣一眼,說道:“現在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給我好好的把嘴閉上!”
齊盼娣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可是眼睛卻還是死死的瞪著她不放。
“珏深,事情就像這丫鬟說的這樣的嗎?”
唐珏深明白過來自己現在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處境,明顯的,自己這是被人反過來算計了!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把鍋都拉到自己身上,讓自己背呢,眼珠子一轉,便就說道:“不是啊爹,都是這個賤婢,信口雌黃的胡亂說話害人,我雖然是對陸家夫人有那麼一點想法,不過那也只是想法,沒有想過要怎麼做不是嗎?我只是走到這附近,然後這丫鬟便就把我給拉了過來,說是要給我看一個絕世美人。”
“我一進到這屋子裡面來,便就暈了過去,而後覺得渾身燥熱,本來應該是被這傢伙給下的藥,待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便就是這幅光景了。”
唐老爺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家兒子說的肯定不是真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在外人的面前,犧牲一個丫鬟的名譽,總比犧牲了自己兒子的名譽要好的多。
“陸家夫人,你剛剛又是在做什麼呢?”
“我的確是被打溼了衣服不錯。”司思鎮定的說道:“也是這丫鬟,帶我過來換衣服,可是這園子太大,跟在她的後面,一個不小心,我就跟迷路了,所幸,衣服幹得快,過一會兒就乾透了,我找不到人,自己又回了院子。”
看著眾人有些訝異的眼神,司思接著說道:“唐老爺若是不信的話,也可去問問門房,問一問我今日來的時候穿的衣服是不是身上這一件,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換過衣服。”
許是因為司思的表情太過於風輕雲淡的緣故吧!
唐老爺還真的讓人找了門房過來,那門房仔細辨認了半天,確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沒有錯,這位夫人今天早上來時穿的便就是這一身衣服。”
“如此說來,倒是這丫鬟居心裹測,意圖爬主子的床不說,居然還想要把這事情嫁禍到別人的身上,當真是該死,喂喂,拉下去,重打五十板子,要是還有一口氣,便就給我拔掉她的舌頭,扔到外面去,若是沒挺過去,那就找個草蓆裹一裹,把人給丟亂葬崗去吧!”
“老爺!不是這樣的!我……”
綠粥還得要再狡辯些什麼樣子,卻被那些下人,給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給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