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兩名內侍,與你是何關係?嘴嚴實嗎?”杜塵瀾突然想起剛才那兩名小內侍,他不打算將他與四喜的關係告知旁人,這對他和四喜都沒有任何好處,說不得還會害得四喜被調離別處。
在宮裡當內侍,沒有比近身伺候皇上更有前途了。不要說宮裡的內侍和宮女,就是那些個嬪妃,有時也得看他們眼色行事。
然而在御書房當差的內侍,是絕不能與朝中官員勾結的。再者,若是四喜時不時地給他透露訊息,就不能不讓人設防,尤其是皇上。
“阿九和阿俊是我之前一起在大廚房當差的,我來御書房當差之後,就將他們二人帶了過來。放心吧!他們的嘴很嚴實,輕易不會背叛我。”四喜知道杜塵瀾擔心什麼,在宮裡這麼多年,他早就學精了。
“還是要慎重些,財帛權勢動人心,防人之心不可無!”
四喜遠遠見著前方的御書房,立刻住了嘴。他看見守在御書房外的周大總管了,皇上為何又將周綿趕出了御書房,難道又召見了哪位大臣?
“義父!”四喜快走幾步,遠遠就向周綿喊道。
“咳!宮內不可喧譁,怎地如此莽撞?”周綿板著臉訓斥,但眼中明顯帶著笑意。
這個乾兒子是個有眼色的,他是無根之人,傳宗接代是不想的,但老了之後,總得有個依靠。
“見過杜大人!”周綿見著四喜身後的杜塵瀾,連忙上前行了一禮。
杜塵瀾立刻閃身避過,這位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正一品的官職。雖說內侍的品級與官員不可相提並論,但對方在皇上身邊伺候,這樣的人可得罪不得。
“原來是周大總管!”杜塵瀾回了一禮,剛才他聽著四喜竟然叫周綿義父,沒想到四喜竟然因禍得福了?
周綿的目光在四喜和杜塵瀾身上來回打了個轉,眼中一絲精光閃過。
“皇上已經等候大人多時了,特地命咱家在御書房外候著。您請隨咱家過來,莫讓皇上久等!”
周綿的態度十分客氣,皇上如此看重杜塵瀾,他便將平日裡那些個拜高踩低的作風都收起來,見風使舵一直是讓他的本事。
“有勞大總管!”杜塵瀾頷首,又拱了拱手。
四喜在叫了一聲乾爹之後,便一言不發,等杜塵瀾跟著周綿進去之後,自發站在御書房外守著。。
“翰林院修撰杜塵瀾恭請皇上聖安!”杜塵瀾一進御書房,也顧不上看書房內的擺設,連忙跪地請安。
“杜愛卿平身!”皇上打量了一眼杜塵瀾身上的官服,臉上滿是和煦的笑意。
“謝皇上!”杜塵瀾站起身,卻聽得皇上吩咐讓周綿給杜塵瀾看座。
不要說周綿聞言驚訝萬分,就連他自己也是一個怔楞。
“臣不敢!”杜塵瀾立刻表現地誠惶誠恐,連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