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塵瀾更傾向於皇上這一脈的,或許從慈寧太后生下遺腹子那一刻開始,這皇室就消停不了。因此,太后也在書院中留有探子,最主要應該是針對皇上的。
不過說不準對方想一箭雙鵰,溫昌盛常與他來往,整個書院中都知曉。而溫昌盛與世子爺的關係,不管是真是假,二人不避諱接觸,書院也是人盡皆知。
杜塵瀾這麼一分析,這劉副山長將他當成皇上一脈的機率較小,更多的應該是想攪混水。
“其實你也不必過於憂心,老夫說過,你有難處可來尋老夫。只要你開口,此事老夫來處理。”溫昌盛知道杜塵瀾對此次歲考尤其看重,他心氣兒高,怎可容忍自己馬前失足?
“您是監院,若是出面,難免會被人詬病,指責您徇私。再者,若是牽連太廣,事情只會變得更復雜。此事學生自會處理,今日還要多謝先生告知,學生在此謝過。”杜塵瀾突然起身,朝著溫昌盛行了大禮之後,提出告辭。
溫昌盛臉色驟然一變,他以為能就此事拿捏住杜塵瀾。怎知到了如此境地,杜塵瀾竟然也不肯低頭,難道杜塵瀾已經尋到了什麼靠山?是山長?溫昌盛不由懷疑道。
“書院出現如此不公之事,老夫身為監院,本也在職責之內,談不上徇私。你的策問老夫看過,評為上上一點都不為過可他卻給了中,動機實在耐人尋味。此事有失公允,老夫自然不能姑息,即便他是副山長,也得遵循書院的規矩。你可放心,老夫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你出頭。”
溫昌盛雖氣杜塵瀾不識好歹,但世子爺的吩咐,他不敢違背。若是此事被他搞砸了,世子爺怪罪下來,他擔待不起。
“學生心中已有主意,若是不成,再來請先生相助。”杜塵瀾有些不明白,這萬煜銘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難道萬煜銘覺得他有潛力,因此想拉攏他,這才對他百般關照?杜塵瀾目前只能想到這麼個理由。畢竟之前在文會比鬥之時,萬煜銘的舉止就有跡可循。
溫昌盛有些著惱,此子簡直是冥頑不靈。有人相助不是更好,為何不能接受別人的好意?
他轉念一想,若是杜塵瀾當真投靠了山長,那就解釋得通了。也罷!趁此機會,他倒是可以試探一番,看看杜塵瀾到底會尋誰來相助。
“你既有成算,那老夫便不多言了。若是實在不成,就來尋老夫。”
杜塵瀾對溫昌盛鐵青的臉色視而不見,恭敬地退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杜塵瀾便沉下了臉。這些人都在拿他一個小蝦米作筏子,他在其中連顆棋子都算不上,任他們唆擺。
可笑他如今雖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卻也不是那些人能隨意擺佈的。此事必然要給對方一個教訓,否則他豈不是成了任人拿捏的麵糰?
杜塵瀾心中一個計劃成型,他勾唇一笑,有時利用不起眼的人或事來逆風翻盤,才最為有利。
打定了主意,杜塵瀾才向榜單處走去。他已經有了準備,此去一定會叫眾人看笑話,但他不懼,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杜小師弟,恭喜啊!恭喜啊!”迎面走來一名學子,見著杜塵瀾連聲恭賀道。
杜塵瀾臉色一僵,仔細看了一眼對方的神色,並不像是諷刺。
他微笑著回道:“師兄同喜!”
那人一拱手,兩人就此別過,這叫杜塵瀾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