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門派的長老之所以能坐上今天的位置,身上的武功定然也是一頂一的好,隨著這些人的夾攻,莫行南身邊的黑衣人越來越少,地上倒下來的屍體越來越多,最後只剩下了莫行南一個人。
莫行南臉色陰沉,滿身帶著鮮血,雙目充斥著血絲看起來尤為的陰森恐怖,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這副模樣讓不少長老都心生畏懼,就連宇文宥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心生懼意,嚥了一口口水,見其他人遲遲不出手,忍不住說道:“大家不要害怕!莫行南已經無路可走了,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要死在這裡!”
其他人紛紛附和道:“是啊,今天莫行南已經是插翅難飛了!今天他必須死在這裡!”
“大家齊心協力,拼盡全力也要把這個魔頭給殺了!絕對不能讓他活著繼續危害其他人!”
那些人說的大義凜然,似乎他們做了這麼多為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真正的原因他們都心知肚明。
身為眾人的攻擊物件,莫行南卻只是沉默的看著鍾沁,那雙眼裡帶著太多複雜的情緒,今天他還是和鍾沁站在了對立面,他想說很多話,最終還是哽在喉嚨裡沒有說出。
他手持長劍,冰冷而又鋒利的劍刃被鮮血洗禮,一身長袍已成為血袍,莫行南雙目裡的神色平靜的可怕,堪堪冷笑一聲:“是嗎?諸位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真把我莫行南當成螻蟻了?”
那些長老心中當然有害怕之意,那些話也只是為了威懾莫行南罷了,他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回答道:“莫行南,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不要和他廢話了!大家速戰速決!別給他喘氣的機會!”
接著,一行人又開始陷入了無休無止的鬥爭當中,刀光劍影之中莫行南的體力消耗越來越大,動作也慢慢的力不從心,他咬了咬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鍾沁的方向,下一秒人們的視線被煙霧擋住,所有人都愣了愣,隨後宇文宥快速的反應過來,指了指一個方向,“莫行南在那裡!他想逃跑!”
其他長老迅速的看向宇文宥指的方向,果不其然發現了莫行南的身影,迅速的追過去,然而莫行南的輕功了得,趁著眾人沒反應過來的時間早就逃跑了。
那些門派的長老是鐵了心想要讓莫行南死在這裡,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莫行南,一行人想要順著鮮血的痕跡緊跟著莫行南。
鍾沁站在原地看著眾人的身影,皺了皺眉頭,走到一個長老的面前,勸道:“罷了,這次就饒他一命,我們……”
還沒等鍾沁說完,那長老就吹了吹鬍子,瞪大眼睛,他本就想殺了莫行南,今天領會到了魔宮的可怕之處之後更是想趕盡殺絕。今天他們算是得罪了莫行南,若是不殺了莫行南,無異於放虎歸山!萬一哪一日莫行南休養好,再回來找他算賬,到時候豈不是成了刀俎上的魚肉?
他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於是壓抑住心中的後怕,回答道:“姑娘您這是什麼意思?就這樣放過那些十惡不赦的惡人?難道您都忘了莫行南做的事情?”
鍾沁眉頭微蹙,她沒有回答長老的話,她並不是被長老的話而說服,而是她清楚的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不是他能改變的,畢竟莫行南如今是魔宮的人,實力又如此強悍,顯然是與這些門派的長老不是一路人,現在莫行南身受重傷,正是將他掐死在搖籃的好時機,但無論怎麼說鍾沁都不希望他出事。
此時其他長老已經發現了莫行南逃跑的路線,準備跟過去,那長老見此只是瞥了一眼宇文宥,便又跟上了其他人的腳步,而宇文宥無奈之下只能跟過去,一直沉默在旁的鐘沁也跟了上去,走在了隊伍的最後。
此時的莫行南情況不容樂觀,他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鮮血順著衣布、胳膊慢慢流下來,他能感覺到意識慢慢的迷糊,身體慢慢的虛弱,但是莫行南不敢停下腳步,一旦他停下來可能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無論如何,他絕對不能讓那些所謂的正義之士稱心如意!
眼看著那些門派的長老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莫行南的心也開始慌起來,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站立在不遠處的男人,莫行南微微眯了眯眼睛,這個人他知道是誰,柳十三,藏劍山莊的少莊主。
此時的柳十三還不知道是誰血洗了藏劍山莊,他走到莫行南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挑了挑眉,對於滿身血痕的莫行南略有一些驚詫,問道:“你這是被追殺了?如此狼狽,我可是頭一次見。”
說完, 他看了看遠處的那些長老,看來那些人就是追殺莫行南的人了。
莫行南捂著受傷的胳膊,血液浸著他的手,看起來尤為的刺眼與恐怖,他抬眸看著柳十三,眼裡滿是冰冷與殺氣,回答道:“不要管不該管的事情,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莫行南不再與柳十三多說,直接繞道離開,柳十三也沒有阻攔莫行南,他並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準備靜觀其變,沒有一會兒宇文宥與其他長老匆匆趕來,柳十三粗略了看了一眼人群,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怪會讓莫行南那樣狼狽不堪,但當他看到最後一排時,卻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料之外的人。
柳十三微微蹙了蹙眉,顯然對鍾沁的出現十分意外,走到鍾沁身邊,開口道:“沁兒?你怎麼在這裡?”
沒想到在這能看到柳十三,鍾沁很是驚喜,但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心中愧疚不已,畢竟藏劍山莊出事和自己少不了聯絡,加之莫行南的事情,鍾沁不免嘆了一口氣,回答道:“為了莫行南的事。”
柳十三當然清楚那些門派長老的架子,平時怎麼都請不動,今日怎的默契的一起來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