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軻聽到這些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想出去把那幾個討論的人砍了,可是砍了這個,還有別的。
這些話,他最近聽到不下四五次了。
面無表情的回到營帳,莫宇迎過來,想要跟他說點什麼,白軻冷聲道:“我現在不想再討論軍事方面,軍師先回去吧。”
莫宇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進了營帳,眼裡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與此同時,地方州一封封奏摺雪花一般的上了宇文宥的案頭。
“南邊三個州半年沒下雨了,如今城內糧食稀缺,不良商人哄抬糧食價格,百姓大多餓死在路邊,又引發了嚴重的瘟疫,老天,這是要懲罰趙國嗎?”宇文宥說著,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
聲音之大,鍾沁看著都覺得疼,心疼的抓著他的手檢查了一番,見沒有傷到,才瞪了他一眼,道:“這是天災,你怨自己也沒用,而且,我聽說,不止是趙國,別的國家也都受災了,當務之急,不是自怨自艾,而是派人去賑災。”
宇文宥本也不是那種無作為的皇帝,只是看到奏摺上寫的實在嚴重,這才發了一通火,平靜下來後,立刻調走了一支軍隊,前往南邊治理災害。
本還以為齊熹那邊會趁此機會進攻,沒想到,齊國一點動靜都沒有,派人去打聽,才知道,齊國也抽掉了不少人出去。
兩方雖然沒有協議,但卻默契的休戰了。
這種情況,再打下去,誰都別想活了。
宇文宥日夜睡不著,與人商議如何救災,這天又是大半夜才回來,沒想到鍾沁也沒睡覺,正在燈下等他回來。
“怎麼還不睡?”宇文宥聲音有些嘶啞,透露著一股子的疲憊。
鍾沁看著他眼下濃濃的黑眼圈,心疼的不行,讓他坐下,幫他按揉肩膀,緩解疲勞。等她按了一會,宇文宥將她拉到身前,告訴她:“我打算去一趟南邊。”
鍾沁沒有反對,而是立刻道:“我也有這個意思,畢竟親眼見到才能知道具體該怎麼救治。”
“你不反對?”宇文宥有些意外。
鍾沁笑了笑,道:“我反對做什麼,那些都是你的百姓,我也想救他們。”
宇文宥露出一點笑意:“那我們一塊去救。”
安排好一切後,宇文宥帶著鍾沁出發了,一行人日夜趕路,很快趕到受災最為嚴重的一個縣。這裡的百姓,很多都已經跑掉了,實在沒法跑的,大多也都餓死了,剩下的也個個都骨瘦如柴。
縣官誠惶誠恐的陪著宇文宥,給他介紹情況。
看著那些骨瘦如柴的人們,鍾沁心裡十分難受,將帶來的一些東西分給了小孩子們,縣官看到後很緊張,讓侍衛護著他們才安全離開。
後來他解釋道:“這些人好久沒吃飯了,看到一些吃的就會不顧一切的衝上來,有時候還會打傷人。”
鍾沁聽了,默然不語。
宇文宥問道:“糧倉裡還有糧食嗎?”
縣官忙道:“還有,還有,只是,那些糧食,也不夠他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