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應聲離去,兩日後便抵達了趙國。
因模樣平平,所以他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走在集市之中四處望著,但見人聲鼎沸,百姓們滿面笑容,這是他在齊國從未見過的模樣。
聽聞趙國正在廣納賢才後,少安亦是報了名,還寫了封洋洋灑灑的文章呈了上去。
少安在文章中陳辭家中貧窮,少時讀遍古籍卻也不能夠得志,一直都沒有能夠在朝廷上實現出自己的滿腔抱負,後文直接寫出了他的目的:便是想要能夠在君上身邊成為有用之人。
末了還不忘寫出最近一系列舉策的利弊,甚至還提出了建議。當然,這一切都是齊熹事先計劃好的。
果不其然,此篇文章果真被舉薦到了宇文宥之處。
他召了少安進宮,和他暢談。整個宮殿內侍衛甚少,少安大為驚異,沒想到行動能進行得如此順利,而刺殺宇文宥的機會就在眼前。
沉吟片刻,宇文宥緩緩開口:“你說興修水利不太得體?”
“是的,在下以為太過急於一時。”話一出口便意識到了不對,他疏忽了自己說話的口音並非是趙國人。
見宇文宥眉頭緊蹙地望著手中的摺子,少安心中一凜,悄然從懷中掏出匕首。
“那你覺得該如何?”
話音剛落,只見一抹寒光閃過,接著宇文宥的脖頸間便被匕首抵住。僅是片刻的驚異,宇文宥很快變回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少安抿唇,手下逐漸用力,將他的脖子劃出了血痕。而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覺得這位君王善用人才。
聯想到自己的兄長曾因上諫而被齊國重臣當眾處死的場景,少安的手不斷顫抖著,若是他們能生在趙國……
剎那的恍神間,他就已經被伏在宇文宥身邊的侍衛刺殺倒地。一劍斃命,再無聲息。
宇文宥見到少安的屍體,還隱隱約約覺得可惜。這樣的人才若真的能夠留在趙國,定能堪以大任。
可惜他如此急於刺殺,想來那篇文章的見解定是有心之人特意謀劃而為之。而方才聽他所言又似是齊國口音,極可能是齊熹的身邊人。
宇文宥閉了閉眼,拂袖道:“以後這種人才固然要見,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加強宮中守衛,以後上書的人務必要調查清楚他們的來歷,以及陳述的背景是否屬實。”
齊熹聽聞此事後頓時怒不可遏,開始暗中聯絡江湖人士。
綰綰眼色一暗,故作無辜道:“為何要這般做?凡事不可急於求成,唯有靜待機會才是。”
抬眼見她目光柔和的模樣,齊熹撫著她的手以示安慰,可心中卻不免起疑。若沁兒當真失了記憶,又怎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勸他莫要針對宇文宥?
難不成,是她已經恢復了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