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抓她,為什麼你的影子軍會出現,嗯?”齊熹又逼近了一點,近到可以數清對方的眼睫毛。
若是以往,綰綰一定會為這麼近的距離而竊喜,但現在沒有,她覺得自己的脖子要斷了,深切的恐懼逼得她出聲:“我真的沒有,皇上,你要相信我。”
下一刻,她的身體重重的飛了出去,撞在搖搖欲墜的牆上,又砰的一聲,掉落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一雙牛皮靴子出現在她眼前,齊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人在哪裡,綰綰,把人交出來。”
綰綰唇角溢位了鮮血,看到齊熹過來,恐懼的往後退縮。她太害怕了,害怕這雙鞋子,會忽然給她來一下。
縮到牆角,綰綰才虛弱地開口:“我沒有抓鍾沁,去哪裡找人交給你。”
“你以為我會相信?”齊熹面無表情。
綰綰悽然一笑,努力仰著頭,看齊熹道:“為什麼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意相信我的話,我跟鍾沁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抓她?”
事實上,是有仇的,綰綰恨她佔據了齊熹的心,以至於他對自己視而不見。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鍾沁能夠死在外面,一個死人,哪怕齊熹再念念不忘,對她也不會有什麼威脅。
齊熹看到綰綰的模樣,愣了愣,正要說什麼,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齊熹心內一凜,沒再管綰綰,快步出去檢視情況。
就在這時,木門被大力踹開,宇文宥宛如天神降臨。
齊熹想要跑,可整個木屋都已經被宇文宥的人包圍起來,宇文宥更是不聽他一句解釋,直接揮手讓人將兩人抓起來。
隨後,命人在小木屋裡一番搜查。
“皇上,裡面沒有別的人。”
宇文宥看向齊熹,目光陰鷙。
“你把鍾沁藏到哪兒去了?”
齊熹心裡也很惱火,他堂堂齊國的皇帝,竟落到這個地步,還要被厭惡的宇文宥逼問,當下臉色也不好,冷哼一聲,並不理會。
衛長卿走出來,淡聲道:“齊皇,你可是跟我打了包票,會將鍾姑娘帶回來,現在人呢?”
“皇上什麼都不知道,要問就問我。”綰綰搶在前面,大聲道。
齊熹立刻抬頭看向她,眼裡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
綰綰卻不與他對視,只是看著宇文宥和衛長卿,堅定地道:“是我帶走了鍾沁,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皇上沒有關係。”
衛長卿和宇文宥對視了一眼,後者走到她跟前,冷聲道:“人在哪裡?”
綰綰咬了咬牙,道:“殺了。”
“你怎麼敢!”齊熹失聲驚呼,盯著綰綰的目光,像是要將她吃了一般。
綰綰心裡跟被刀紮了一般,疼的快要麻木,但她臉上半點沒有表現出來,抬手理了理頭髮,平靜道:“我把她殺了,因為我討厭她。”
“為什麼?”宇文宥逼近一步,眼神如同刀子一般。
綰綰被他強大的氣勢籠罩,差點喘不過氣來,她勉強壓下心頭亂糟糟的思緒,隨便編了個藉口,“我想幫皇上贏的這場戰爭,只要她一失蹤,你就會犯錯誤,所以我把她綁了,但是她一直試圖逃跑,我沒辦法,才把人給殺了。”
一番話說下來,小木屋裡寂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綰綰身上,但她什麼人都沒看,垂著眼睛,看著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