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身形高瘦,走在幾人的最前面,幾人順著男人的帶領走到了一處洞窟,洞窟外被綠枝遮掩,看上去平平無奇。
男人將綠枝移開,幾人彎腰進入了洞窟,起初道路十分狹窄,甚至有些黑暗潮溼,越走到裡面視線反而明亮開闊起來,鍾沁環顧四周,越發的確認心中的想法。
看來自己找對人了。
待走到最裡處,幾人走出了洞窟,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這裡風景優美,陽光明媚,一旁溪流緩緩流動,落下的桃花瓣漂浮在水面上,三五成群的婦人們提著木桶走向河流,孩童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在草地上嬉戲打鬧,一切都十分和諧美好。
鍾沁觀察了片刻,發現這裡有許多地方與外界不同,例如婦人們的穿著與打扮,房屋的結構甚至有許多花草也是她從未見過的,她愣了愣,開口道:“這……這是哪裡?”
莫非是世外桃源?
男人扭頭看了一眼鍾沁,神情沉穩,眼神複雜而又嚴肅,似乎是在想些什麼重要的事情,“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想要的東西。難道你們忘了?你們是因為藏寶圖才來到這裡的。”
鍾沁與宇文宥對視一眼,隨後對男人點了點頭,“當然不會忘記,還要麻煩您帶路。”
男人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著,一路上一行人遇到了不少人,似乎所有人看到男人都會露出恭敬地神色,鍾沁推測他應該是這裡的首領。
直到走到一個建築物旁男人才停下腳步,開口道:“你們且在這裡等候,我需要讓幾個人陪同我一起去。”
幾人點點頭,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那男人轉身走進房屋,尋到了兩個老人,這兩個老人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皺紋,正相對而坐悠悠閒閒的下棋,“擁有玲瓏玉的人已經出現了,兩位長老,這件事我覺得還是要聽取一下你們的想法,所以特意來找您。”
兩個老人的動作都愣了一瞬,隨後其中一個老人回答道:“終於出現了……太好了……我總算是等到了。”
隨後他站起身子,“你已經是部落的首領了,凡事你可以自己拿定主意,無需過問我們。”
另一個老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欣喜是掩不住的,終於,部落一直以來的使命終於要完成了。
過了一會兒,男人帶著兩個長老出了房屋,這一次男人的話開始變多,介紹著這裡的情況:“我叫齊嶺,這裡是靈山部落,你們估計是沒有聽說過的。我們這裡與世隔絕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而我也榮幸的成為了部落首領。這兩位是長老。”
其餘幾個人多多少少均露出驚訝的神色,宇文宥與鍾沁顯得尤為淡定,默默地等待著男人繼續說。
“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貴人將藏寶圖交給我們保管,要求我們把藏寶圖交給持有玲瓏玉的人,就這樣一年又一年,我終於等到你們來了。”
一路上齊嶺與他們說了許多,有關於這個部落的歷史抑或是自己的一些情況,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一間書房,從外面看,大門緊閉,空無一人,紅磚堆砌著牆壁,看上去十分的高大。
莫宇是從未見如此大的場面,當下便被驚住了,小眼睛一直望個不停,說到底還是小孩子。
齊嶺走到大門前,掏出鑰匙打來大門,這裡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推開大門時發出的“吱呀”聲十分刺耳,當大門開啟後,幾人踏過高高的門檻走進。
裡面的環境十分普通,看上去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只是鍾沁發現這裡的樹木生長都十分茂盛,許是因為這裡土地肥沃,陽光溫度適宜。
走過了鵝卵石鋪成的小道,齊嶺又開啟了一間小書房的門,這裡是一間擺放書籍的房間,宇文宥自認自己算不上博覽群書,但也算得上有些墨水在肚子裡的,然而粗略的一看卻發現這裡的書自己基本上都沒有看過,甚至有許多書籍是失傳多年的。
他只是一掃而過,視線並沒有過多的停留,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藏寶圖,其餘的都是次要。
齊嶺從一本破舊的古書中找出了一張泛黃的紙,在眾人的期待下遞給了鍾沁,解釋道:“這就是你們要的藏寶圖,我也不清楚藏寶圖交給我們保管有多少年了,總之已經過去了很久。”
鍾沁點了點頭,神色莊重的接過了藏寶圖,“多謝你們一直守護著藏寶圖,大恩不言謝,你們……”
還能等鍾沁說完話,齊嶺便擺了擺手,似乎猜到了鍾沁的下文,雲淡風輕的答道:“不用了,我們已經與外界隔絕,你們的寶物在我們看來可能只是飾品。再者說,守護藏寶圖是我們使命所在,是我們應該做的。”
見齊嶺這樣說,鍾沁也沒有強求,只是與其他幾人共同道謝之後才離開了小書房。
太陽慢慢的上升到天空的正上方,鍾沁猜測現在應該是正午時分,空氣中似乎還帶著些飯菜的香味,齊嶺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似乎在顧及著什麼。
而拿到了藏寶圖後幾人間的氣氛也變的輕鬆許多,宇文宥默不作聲的靠近鍾沁,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同?”
鍾沁微微蹙了蹙眉,“你是指齊嶺?”
宇文宥點了點頭,他接觸了那麼多老狐狸,擅長從人的一舉一動分析他的想法,從剛剛路過的那些人們熱情的與他們打招呼就能發現,這裡部落的人似乎都很熱情好客,按理來說齊嶺應該早就盛情款待他們,然而到現在都還沒有這個意思。
這也是讓鍾沁十分疑惑的地方。
她從袖子裡拿出了那張已經泛黃的藏寶圖,伸出手摸了摸,看著藏寶圖上已經看不太清晰的字跡,心裡不由得又歡喜起來,補充道:“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拿到了藏寶圖,這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我也能感覺到,齊嶺他們並沒有惡意,相反他們一直在幫我們,若不是他們,我們也拿不到藏寶圖。我覺得可能是有著他們自己的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