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們也要去找迷谷老前輩?那我們還真是同路呢。”白墨突然發聲,低沉的嗓音不免驚住了在場的人。
見計劃已經被綰綰說出,齊熹索性也不再隱瞞,看向鍾沁直接開門見山道:“鍾沁,我可是有迷谷前輩的具體位置,不如你跟我同行如何?這樣也省去了許多麻煩。”
聽到齊熹的話,宇文宥頓時有些惱火,冷眼看向齊熹說道:“齊熹你給我閉嘴!”
說著便要出手,鍾沁攔住他道:“齊熹,你我什麼關係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憑你這樣的小人,我斷不會和你同行。”
齊熹諷刺道:“呵,鍾沁你說我是小人?你和宇文宥又算是什麼好東西?孤男寡女,要我說你不過就是個蕩婦罷了,休得在此裝的清高。”
話落,鍾沁直接鬆開了抓著的手,只見宇文宥一拳打在了齊熹的臉上,齊熹沒有任何防備,結實的接了這一拳,臉上頓時有紅印留下。
不過他很快便有了反擊,二人打的難捨難分,但綰綰同樣也不是吃素的,想要閃身上前捉住鍾沁。
但卻被莫行南發現了她的意圖,劈手打斷了綰綰的手,書陌也在一旁過來幫忙,將鍾沁護在身後。
幾個回合之後,齊熹慢慢落了下風,想必再挺些時候,便會分出勝負,就在莫行南和書陌打算上前幫忙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戰場的氣氛。
冷無忌站在齊熹和綰綰的面前,做出保護的動作,鍾沁瞧見他還有一絲驚訝,出聲詢問道:“冷無忌?你怎麼會……”
不過這次冷無忌並沒有回答鍾沁的話,揮手扔出一團紙包,紙包散開有藥粉飄出,宇文宥大呼不好,緊忙來到鍾沁的面前,替她擋住這些藥物。
不過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失神,便給了他們逃跑的時間。
看著冷無忌等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宇文宥眉頭緊皺,提劍便要去追,卻被一旁的鐘沁攔下。
回想起綰綰方才的言語,宇文宥不由焦急道:“沁兒,莫要攔我!齊熹本就心懷不軌,若是讓他們搶先一步找到寶藏線索,天下必會大亂!”
說著,又是上前幾步,卻見鍾沁依舊定定立於前方,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冷無忌輕功極好,且不提我們能不能追上,便是真的追上了,又能如何?與其和他們耗費心力,不如快些啟程去迷谷尋找老前輩為好。”
鍾沁這番話自然是有自己的思量,可在宇文宥耳中卻變成了為冷無忌打掩護,聲音陡然拔高了些:“呵,我倒是忘了你與冷無忌之間還有些情誼,自然是不願看他被抓的。”
宇文宥特意將‘情誼’二字咬得極重,話中含義不言而喻。
饒是鍾沁知曉此刻正事要緊,卻也因為這番醋溜溜的話而失了耐心,轉過身去不願再繼續解釋,只冷聲道:“既然你執意要追我也不好攔你,不如兵分兩路。白斬白墨,我們走吧。”
二人瞧了瞧宇文宥鐵青的臉色,對視一眼後還是白墨站出來打了圓場,“兩位稍安勿躁,方才鍾姑娘所言不無道理。我觀那幾人身手不弱,二位若單獨與之對抗勝算不小。
可現下還帶著我們兄弟兩個累贅,若貿然追上前去,恐生變故。何況世人皆想追查玲瓏寶藏的下落,若當真輕易就能得到,又何苦為此掀起無數腥風血雨呢?”
見宇文宥神色略有鬆動,白墨自知這番話起了效用,忙趁熱打鐵道:“即使我們將那幾人制住,難保不會有其他人馬繼續探尋寶藏。
若是那些人因歹意用起了人海戰術,縱然迷谷中那位老前輩的武功極好,恐怕也難以匹敵。依在下看,當務之急還是先去迷谷,再做打算也不遲。”
其實宇文宥早在方才那番話出口時就已經後悔了,只是先有莫行南與沁兒頗為親近,如今就連齊熹也敢對他的人有了覬覦的心思,對於這冷無忌他更是不得不防。
見白墨已為他鋪好了臺階,宇文宥順勢而下,點頭道:“也好。”說著,悄悄伸手欲抓住鍾沁的衣袖,卻被她一個靈巧的轉身躲過。
宇文宥眉眼一暗,知曉此刻她還在氣頭上,倒也不好再多說,免得平白落了外人笑話。反正距離迷谷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定有二人獨處的機會。
思及於此,宇文宥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出發吧,至少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老前輩。”
白墨將兩人的小動作盡皆收入眼中,垂眸掩去眼底那抹笑意,這才應聲跟了上去。
經過數日路程,幾人終於抵達了迷谷。谷如其名,常年被霧氣遮掩,使人無法輕易辨明方向。
眾人雖因一路跋涉而周身疲累,卻並無一人主動提出休息,而是觀察著周圍的地勢,企圖找到入口。畢竟有齊熹等人在前,哪怕拖沓片刻亦有可能生出變故。
一陣特殊的香氣忽而飄散開來,身處其中竟似被無數美人環繞在側,媚酥入骨飄飄欲仙。
察覺到這香氣有問題,鍾沁忙屏氣凝神,不多時便已清醒過來。
環顧四周,恰巧和宇文宥四目相對,鍾沁連忙扭過頭去。想來他武功深厚,這些小把戲定是入不了他的眼,也不知她究竟在擔憂些什麼。
想到此處,鍾沁只覺得面上微熱,深吸了口氣試圖將雜亂的念頭拋開時,餘光卻瞥見一旁的白斬白墨兩兄弟正立於原地,一副神色呆滯的模樣。
料想到兩人必是中了招,鍾沁快步上前將懷中的藥丸置於他們鼻息下。片刻後,兩人才似是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見這藥丸起了作用,鍾沁才放下心來,如釋重負道:“這是臨行前我特意準備的清心丸,帶著它雖不能百毒不侵,但卻可避免被尋常迷藥等物所惑,看來那些香氣亦是其中一種。”
白墨彎下身,見到地上零星盛開的白色小花時眼神一滯,握著藥丸的手緊了緊,“早就聽聞迷谷是一處有去無歸之地,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若非有鍾姑娘相助,想必僅憑我們二人應是還找到入口便已命喪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