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沁朝冷無忌走去道:“別來無恙,冷無忌。”
冷無忌恭敬的拱了拱手,欠身道:“鍾姑娘,幸會。”
宇文宥忍氣,這人面對他的時候,就是一副冷眉冷眼的樣子,對著鍾沁,連聲音都溫柔了下來。他本想將鍾沁拉走,不讓她跟對方說話,想了想,還是作罷。
鍾沁微微一笑,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冷無忌,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齊國與趙國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了,你出現在這裡,陛下懷疑你,也不是全無根據。”
“我明白。”冷無忌坦然應道。
鍾沁心裡讚了一聲,這個冷無忌,倒是個很拎的清的,她就喜歡跟這樣的人說話。
“那好,你可以告訴我們,你來這裡的目的?”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以防萬一,你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
若是他是來行刺宇文宥的,那麼鍾沁再欣賞這個人,也不會幫他說一句話。
冷無忌抬起頭,與鍾沁看似含著笑意,其實也隱含堅定和警惕的眼神對上,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我來這兒,是來找莫行南的。”冷無忌沒有絲毫遮掩,堅定的說道。
他也知道,自己來到這兒,恰巧碰上二人,兩人肯定會生疑,宇文宥想要逼退他,不管他說什麼,他都會挑事兒。
果然,話音剛落,宇文宥就嗤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找莫行南是為了什麼,勸你,早點死了這份心。”
冷無忌平靜地道:“我知道你想要我離開,可我人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就絕對沒有再退縮的道理。”
他手上握著劍,一襲黑色的衣袍被風吹得左搖右晃,但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鍾沁眼露讚賞之意。
一般人在面對宇文宥這樣的逼問時,肯定下意識的會找藉口搪塞,但冷無忌沒有,是什麼就是什麼,這份真實,倒是非常難得。
雖然其實他們也已經基本猜到了冷無忌來此的目的,就算冷無忌不說,於他們也沒什麼關係。
鍾沁心裡,一瞬間有些被觸動。
只是,宇文宥卻道:“你不會有機會的,離開這裡,或者我送你離開,你選一個。”
“一個都不選。”冷無忌冷靜道。
宇文宥差點又拔劍。
鍾沁連忙按住他,輕聲道:“宇文宥,不要衝動。”
“我沒衝動,今日這個人,必須離開。”宇文宥一字一頓。
事實上,他仍是不相信冷無忌。
“皇上,我敢跟你保證,我對您絕對沒有惡意。”冷無忌誠摯道。
宇文宥不信:“你的保證沒有任何意義。”
兩人又再次陷入僵局,鍾沁顯得很是為難。
宇文宥怎麼這麼固執,其實她能看出來,冷無忌是很有原則的一個人,他說什麼,一定就會做到。
“宇文宥,我相信他。”鍾沁出聲道。
宇文宥鬱悶的看了她一眼,冷著臉道:“你要站在他那邊?”
“不是,我是覺得,冷無忌值得相信,宇文宥,相信我一次,可以嗎?”
她溫柔的看著宇文宥,一下一下摸著他的手安撫他,宇文宥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不過仍是非常彆扭,緊抿著唇,將頭扭到了另外一邊。
“宇文宥,你答應了嗎?”鍾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