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宇文宥依舊神色冰冷,一副絲毫不為其所動的模樣:“今日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既有說這些閒話的功夫,倒不如想想如何解毒保命才是關鍵。”
見宇文宥已是鐵了心要他醫人,那老大夫已是心如死灰,看來他今日定是大限已至了。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老大夫眼中一亮,急忙開口道:“我雖醫術微劣不能醫治這位姑娘,但近日城內來了位神醫,聽聞他無論何種病症都能妙手迴天,他就住在城內最大的客棧中,公子不妨去看看,免得耽誤了時辰。”
見那老大夫不似說謊的模樣,宇文宥才收回了劍。老大夫正在暗自慶幸撿回一條命時,只聽宇文宥又是開了口:“你來帶路。若有半句虛言,定不輕饒。”
縱然心中叫苦不迭,但那老大夫明面上卻未敢表露分毫,只能隨著宇文宥一同去了。
客棧內。無名正坐於二樓,手執杯盞細細品茶,只見一個小廝滿是笑意地走了過來,道:“老先生,今兒又有人求醫來了。”
“不見。”無名連頭也未抬,利落開口。那小廝面上並無一絲訝異之色,似是已經將這話聽得習慣了,應了一聲便準備退下。
無名順著窗外往下望去,恰巧見到了宇文宥懷中的鐘沁。無名神色一驚,記得是上次那個尋自己的小姑娘,又是將那小廝叫了回來,“等等,你去轉告他們,這人我救了。”
那小廝不知緣由,本是費解。但又想到這位神醫本就脾氣古怪,若是一時興起改了主意倒也不足為奇,這般想著便也釋然了。
而在樓下等待的老大夫在聽聞神醫應允救人時,先是一驚,隨後一喜。其實方才他在提及無名時還有一點不曾言明,那便是這位神醫救人只憑自己喜好。
原本他還想著若是神醫拒不接見時他該如何向宇文宥交待,而如今這般倒是省去了他諸多煩憂。至於救治的緣由,老大夫思來想去,終是歸結於神醫今日心情極佳。
不多時,宇文宥等人便出現在了無名的雅間內。
無名為鍾沁把著脈,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宇文宥在一旁看得心急,卻也不敢催促。見無名收回手,才開口問道:“如何?可能醫治?”
無名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拿起一旁紙筆寫下藥方遞了過去:“配製解藥所需的珍稀藥材我恰好都有,缺的不過是些尋常藥鋪就能買到的東西。人命關天,速去速歸。”
宇文宥拿了方子也不多言,直接從二樓翻身一躍便沒了蹤影。
藥鋪的掌櫃正翻著賬本,轉眼間面前就多了個人,頓時被嚇得一激靈。宇文宥把那藥方遞了過去,又拿出一錠白銀放在掌櫃面前。
見有生意可做,掌櫃倒也不含糊,手腳麻利地抓完了藥,“客官,這是找您的銀子……”待他回頭時,只見桌上的藥材與方才那人皆沒了影子。
“客官!”
宇文宥將那掌櫃的聲音拋置腦後,此時他心中只想著趕快回去讓無名救治鍾沁。與鍾沁的性命相比,莫說區區一錠銀子,便是金山銀山他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