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宅內,幾人坐於桌前。
墨瀧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桌上的茶水,忽而嘆了口氣:“唉,鍾姐姐我們已經在此等了好幾日,那人卻連半個影子也沒見到,你們說他是不是已經離開駱城雲遊四方去了呀?”
聞言,宇文宥與鍾沁對視一眼,心中已是有了思量。
且不提書陌在駱城居住已久,便是他真的打算雲遊,也不該連個口信都不留下就離開。何況他們還聽到了些不好的傳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罷了,看來再等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不如我們出去打探一番。”
墨瀧性子本就活潑好動,在這邸宅悶了幾日已是極限,如今聽到宇文宥這般說,自然滿面喜色,“好呀,宇文哥哥要帶我去哪兒玩?”
“不是玩,是找人。”
鍾沁敲了敲墨瀧的額頭,頗為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略微思索後繼續道:“市集人來人往,酒樓客棧裡也許有書陌的訊息。”
“那我們快走罷!”墨瀧率先起身跑了出去,鍾沁見狀不由失笑,心中防備降低,這墨瀧分明就是個孩子,哪裡會有那麼多的考慮。
幾人準備離開,本是想與那書童知會一聲,但不知為何那書童卻不知所蹤。他們本已在此叨擾多時,如今若是不告而別,倒顯得頗為失禮。
這般想著,鍾沁拿過紙筆,寫了張字條置於桌上。
看著自己愈發嫻熟的筆跡,鍾沁頗為滿意。此時,身側的書架傳來一陣響動,只見最上方的幾個卷軸忽然滾落,剛巧正對著下方的鐘沁!
“小心!”
宇文宥飛身上前,一把將鍾沁摟在懷中。幾聲重物砸在身上的沉悶聲過後,宇文宥才將懷中人放開。仔細巡視一圈,見鍾沁並無一絲損傷,他才徹底放下了心。
鍾沁還沉浸在方才的變故中未能回神,見宇文宥滿臉擔憂地看著她,心中一軟:“你……”
不待鍾沁說完,宇文宥的手便撫上了她的臉頰,輕聲道:“不過是被幾個卷軸砸到罷了,不妨事。只要你無事就好。”
眼見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鍾沁忽而有些心慌,紅著耳尖扭過頭去,“墨瀧還在外面等我們。”
宇文宥的眼神暗了暗,並未繼續下去。罷了,反正他與鍾沁來日方長,也不急於這一時。
宅邸外的墨瀧已是等了好一會,此時終於見到兩人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拉著宇文宥的胳膊嬌嗔道:“瀧兒等了你們好久,宇文哥哥是不是和鍾姐姐悄悄做了什麼呀?”
回想起方才曖昧的那一幕,鍾沁心跳如擂,反觀宇文宥倒是神色如常,只道是與那書童道別費了些時候。
墨瀧並未深究,拉著兩人前往市集,在路過一處首飾攤子時停了下來,拿起一串手珠把玩,似是頗為歡喜的模樣。
那攤主見宇文宥身著不凡,又帶著兩位貌美的姑娘,便將幾人的關係往那妻妾上想,當即滿臉堆笑道:“這位公子豔福不淺,我這裡的首飾皆為上品,買幾樣討人歡心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說罷,那攤主又拿出個檀木盒子,只見其中的白玉簪子通盈剔透,頗為精緻。
見了那簪子,墨瀧當即放下了手中的珠串,伸手便要拿那盒子,卻被攤主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