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鍾沁便趴在桌上睡了。
午夜,本是在夢中的鐘沁不知為何感受到一股涼意。睜開雙眼,只見男子正坐在她的身側,冷冷地盯著她看。
鍾沁也回望著他,眼中一片波瀾不驚。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黑衣男子薄唇輕啟,輕飄飄的話中似是暗藏了些許殺氣。
“你若真想殺了我,大可不必等到現在。”鍾沁眯了眯眼,擺弄著桌上的那盞燭火,明明滅滅間男子的身影卻忽然消失,而鍾沁白皙的脖子上則抵著一把匕首。
“你救了我,我不殺你,但你要保密。”
聞言,鍾沁笑了笑,“我對你的行蹤毫無興趣。我知道很多人想殺你,但其中並不包括我。因為我若是想殺你,也不必等到現在。”
沉寂片刻,男子終是收回了匕首,看向鍾沁的目光異常複雜。
“我不會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可以在此安心養傷,即便追殺你的人再大膽,他們也不敢正大光明地闖進殿內。”
四周寂靜,無人回答。正當鍾沁以為男子已經離開時,房樑上才突然傳出一句語氣略帶生冷的話:“多謝。”
翌日,宇文宥一早便來探望鍾沁。
“聽侍女說昨晚你這裡有動靜?”
宇文宥拉著鍾沁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再確認鍾沁並無任何事後才放下了心。
回想起冷無忌,鍾沁心中一滯。冷無忌的身份本就特殊,如今更是在被人追殺中,若是讓那些人知道了冷無忌的藏身之處,恐怕對她和宇文宥也十分不利。
既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般想著,鍾沁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許是些宮裡的野貓鬧出的動靜罷。”
宇文宥見鍾沁這樣說,倒也沒有再多想什麼,又囑咐幾句便去處理事務了。
一晃又到了晚上。鍾沁在殿內坐著,看著桌上她特意留下的幾盤糕點,故意嘆息道:“唉,這糕點是好糕點,只可惜不怎麼合我的胃口,若是倒了又有些可惜……”
說罷,便翻身上床閉眼,假裝睡下了。
過了好一會,一陣微小的動靜傳來,鍾沁不由勾起唇角。
翌日,見到那幾盤已是少了大半的糕點,鍾沁心中早已瞭然一切。縱然殺手武功再高,可終究也未能辟穀,既然她救了人,那便乾脆救到底吧。
如此,過了幾日。鍾沁算了算日子,冷無忌已經在這兒待了五六日了,想來身上的傷也該好得差不多了。
鍾沁打探好了宮內巡邏最為薄弱的時候,又裝作不經意將此訊息透露給了冷無忌。
果不其然,翌日鍾沁洗漱梳妝時,只見梳妝盒上擺著一個字條。
上面工整地留了幾個字:有緣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