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南在莫渡的墳頭處待了良久,直至月滿枝頭也仍未離開。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莫行南低著頭,眼中情緒不斷翻湧著,似是怨恨,又似是遺憾與釋然。
縱然莫渡曾對他百般算計,但人死不能復生。即便恨得咬牙切齒,莫行南也不會再有機會報仇雪恨了。
“罷了,你我便當是一段孽緣吧。若有來世,希望你不再是魔宮宮主,也願……”說到此處,莫行南頓了頓,把原本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也願二人不再相遇。
莫行南本是想說這句話的,但想了想,又覺得他好歹也是從莫渡手中接管魔宮的,有了這麼一層“繼任者”的關係,再說那些未免有些無情了。
至少魔宮宮主這個身份,確實為莫行南帶來了很多方便。
臨走時,莫行南還特意用劍削了塊木牌子,刻上名字後放在了莫渡的墳頭上。若是人死了連塊碑銘都沒有,那豈不是與孤魂野鬼並無區別了?
至少他還沒有絕情到那個地步。
最後看了眼那塊牌子後,莫行南足尖輕點,迅速消失在了林中。
翌日一早,各大門派的代表便都齊聚一堂,準備討論日月神教與莫行南之事的後續,氣氛異常嚴肅,而出力不少的鐘沁和宇文宥自然也在其中。
如今莫渡已死,日月神教雖已荼毒武林多年,根基深遠,但在各大門派與勢力的共同圍剿下也損失慘重,完全覆滅只是遲早的事罷了。
其實這是眾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但表面功夫總歸還是要做一做的,為了避免被某些有心之人利用,傳出些流言蜚語便不好了。
畢竟在場的諸位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怕是一丁點的謠言,都極有可能成為紛爭的導火索。
“諸位,日月神教的歹毒想必各位都深有了解。門中弟子遭其毒手的想必不止我藏劍山莊一個。如今前任教主莫渡已曝屍荒野,也算是為那些死不瞑目的弟子們報仇雪恨了。”
一襲淡衣的柳十三起身行禮率先開口,面如冠玉的臉上早已沒了平日裡的翩翩風流,取而代之的則是隱忍的恨意。
若不是今日諸位門派掌門盡皆於此,恐怕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會做出什麼來。屠門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不是死了一個莫渡和一些無關緊要的教眾便能作罷的。
這筆仇,他會慢慢和日月神教清算。
暗自捏緊了衣袖,柳十三抬眼掃過眾人,此時廳堂中極為安靜,針落可聞。
藏劍山莊作為曾經的七大門派之首,同時也是被日月神教血洗過,算是損失最為慘重的一個門派,即便在場的諸位絕大多數都比柳十三的輩分高,但卻無一人覺得柳十三此舉不妥,反而皆是覺得這樣更有說服力。
“暫且不提日月神教乃是武林中公認的邪教教派,便是想到其中盡是些令人作嘔的男子,我就恨不得立刻提劍去殺了他們!”